們立刻敲著桌子大聲附和,氣勢十足。
“哈哈,老程說得太對了,秋收絕對讓她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鐵漢子。”
另一邊的桌子上,趙紅梅聽著這群糙漢子的挑釁,氣勢上絲毫不落下風。
“我們這群鐵娘子可不會認輸。”
“人家伊拉哈農場的朱師傅可是說了,這割稻子跟插秧一樣,都不是純憑一把子力氣就能贏的。”
說完她端起手裡那個裝著鹿鞭酒的粗瓷碗,掃了一圈周圍的姐妹。
“姐妹們,咱們再幹一口,慶祝今天的勝利。”
結果旁邊不少女隊員端著碗,一個個小臉皺成了一團,滿臉抗拒。
“隊長,咱們能不能用溫水代替啊。”
“這玩意兒太辣嗓子了,跟供銷社的糖水比可差遠了。”
趙紅梅自己剛才嚐了一口也覺得這烈酒不好咽,既然大家都不習慣,她也就沒再勉強。
“那大家隨意吧,不過這可是好東西千萬別浪費了,你們喝不完的給朋友喝也行。”
這話一齣,不少女隊員立刻如蒙大赦,紛紛點頭贊同。
隨後幾個有物件的姑娘,紅著臉端著碗,走到相熟的男隊員身邊把酒遞了過去。
這一年多同甘共苦的開荒生活熬下來,隊伍裡自然成了不少感情深厚的對子。
那些拿到酒的男隊員,在周圍單身漢一臉羨慕嫉妒的目光下,高興地接過碗一飲而盡。
蘇晚秋站在人群裡,端著碗輕輕抿了一小口,辣得紅撲撲的小臉皺在了一起,顯得格外糾結。
江朝陽適時地走了過去,語氣溫和地替她解圍。
“你要是喝不習慣就給我吧。”
蘇晚秋立刻高興地把碗遞了過去,眼神里透著難以掩飾的輕快。
旁邊坐著的顧曉光看著別人都在分享喜悅,只能眼巴巴地看著站在一起的趙紅梅。
“紅梅?”
趙紅梅轉頭看著他,語氣生硬。
“幹嘛?”
看著顧曉光那可憐巴巴祈求的眼神,趙紅梅擺了擺手。
“沒事,我能行的。”
顧曉光聽完這話,臉上的表情簡直比吃了苦瓜還要難看,他心裡哀嚎這根本不是能不能喝完的問題。
可是他又不敢跟對方頂嘴,只能繼續用那種眼巴巴的目光盯著對方手裡的碗。
趙紅梅被他那幽怨的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最後無奈道。
“算了算了,拿去給你喝一口解解饞。”
顧曉光立刻喜笑顏開地湊過去,雙手捧過碗猛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真辣。”
這一大口烈酒下去直接嗆到了氣管,他捂著胸口咳嗽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場面落在那些連口殘酒都分不到的老單身漢眼裡,簡直是精神上的重重一擊。
特別是看著角落裡石衛國正跟他媳婦金秀芬湊在一起小聲說話的溫馨模樣,更是把程墾等人氣得肝疼。
沒有酒喝就算了,還得眼睜睜看著一個個年輕人,在這裡眉來眼去,這食堂簡直沒法待了。
程墾拿起筷子。
“快吃快吃,吃完趕緊出去看電影了,待在這裡純屬找氣受。”
這話立刻獲得了在場絕大部分沒有物件的單身青年的熱烈響應。
王振國坐在前面,看著這群滿腹牢騷的老兵,認真地轉頭看向向俊軒。
“局長,咱們一分場的生產算是走上正軌了,可後面局裡也得幫我們這些老兵們考慮一下後半輩子的生活啊。”
向俊軒瞪了他一眼。
“你以為局裡心裡沒數嗎。”
“現在底下哪個農場不是一窩蜂的單身漢,這個問題大家都看在眼裡。”
“不光是咱們局裡清楚,上面部裡也早就掌握了這個情況,大家都知道一直這麼打光棍下去不合適。”
“所以上面特意跟我們強調了好幾次,等明年初過來的那波人安排妥當後,頭號任務就是想辦法給咱們這些老兵找另一半。”
旁邊的關山河聽到這話,直接扯開那副破鑼嗓子在食堂裡大喊起來。
“都聽到沒有,咱們向局長親自發話了,明年把下一波支援的戰友安頓好,後面的第一項工作就是給大傢伙找物件。”
食堂裡短暫地安靜了一秒鐘,隨後瞬間炸開了鍋。
“真的假的?”
“場長,你可別拿這事尋大家夥兒開心,這事到底準不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