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劉婆子,少在這兒給我抬槓。”
他沒轍,只能扭頭看向江朝陽。
“朝陽同志,你們到底要多少?”
“你看這些夠不夠?”
江朝陽苦笑。
“趙書記,人肯定夠。”
“就是太夠了。”
“我們農場那邊房子也緊張。”
“能騰出來的空宿舍,最多再住三百人。”
“這還是幾個人擠一張鋪。”
“再多,我們真沒地方安排。”
一聽只要三百人,院子裡更急了。
幾百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有人失望,有人著急,還有人已經開始盤算自家能不能排上。
“我去,我能幹。”
“領導,我們老家是延邊的,我們都會插秧,我們肯定幹得多。”
“領導!我們可以少點工分!”
眼看著要吵起來,江朝陽沉吟片刻,看向趙有禮。
“趙書記,要不這樣。”
“這次就先優先安排這次雪災裡受損嚴重的困難家庭。”
“一戶先給一個名額。”
“您看行不行?”
趙有禮眼睛一亮,立刻點頭。
“行,這個辦法好。”
“正好能讓那幾個受災嚴重的屯子先緩口氣。”
他轉過身,沖人群大聲宣佈。
“都聽著!”
“農場那邊住不下那麼多人。”
“這次先要三百個。”
“優先安排雪災裡受損嚴重的困難家庭,一戶一個名額。”
“公社這裡有登記冊,不是誰嗓門大誰就能去!”
這話一齣,大部分人雖然失望,卻也沒吭聲。
可也有幾個受災輕些的屯子婦女不樂意了。
“憑啥啊?”
“好事都讓他們佔了?”
“誰家不難?我家鍋裡還能天天冒白麵香咋地?”
趙有禮把眼一瞪,臉沉了下來。
“這是人家農場給的機會,不是天經地義就該輪到你。”
“我說的是優先困難戶,不是光緊著哪個屯子。”
他抬手往辦公室一指。
“前陣子縣裡讓登記雪災損失,冊子都在我這兒放著。”
“你要覺得不滿意,也成。”
“你現在回家,把你家東西先毀一半,我立馬給你登記成重災戶。”
這話糙,卻管用。
剛才還嘀咕的幾個人張了張嘴,最後都閉上了。
江朝陽也趁機開口。
“大家也不用急。”
“這次只是第一批。”
“前面我也跟趙書記在商量,如果這次咱們合作得好,插秧順利,秋收的時候,一分場可能還要人。”
“甚至以後曬糧、選種,甚至招工也都有可能繼續跟公社合作。”
這話一齣不少女社員都瞪著眼睛。
“領導,招工都有機會嗎?”
“有啥要求啊!”
看著再次擠上來的人,趙有禮直接上前一步大聲道。
“都別吵,誰在吵,就取消他的機會。”
這話一齣,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趙有禮直接道。
“招工的事,後面有機會我會幫咱們社員們爭取,但我醜話也得說在前頭,機會不是隻有這一次。”
“所以去了就得好好幹。”
“插秧是細活,不是下去糊弄兩下就算完。”
“誰要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或者插壞秧苗還不改,那不光丟自己的臉,也丟公社的臉。”
“所以誰要是去了農場一直偷奸耍滑,就會把大夥以後的路給堵了。”
“到時候不用我找你,整個公社都得找你。”
“都聽見沒有?”
這話一齣,人群安靜了不少。
趙有禮見狀一擺手。
“行了,都先回去等著。”
“我跟朝陽同志現在就去對名單。”
“定下來的,等會兒貼在大院牆上。”
“明天一早,名單上的人到公社集合。”
“過時不候!”
說完,他不再理會院子裡的吵鬧,帶著江朝陽回了辦公室。
......
不到一個小時,當明天的名單貼出來時,急不可耐的人們立刻一擁而上。
崔貞淑也不例外。
她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穩住身子,也跟著人流往前擠。
目光更是死死地盯著那張紅紙,從上到下,一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