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雖如此,孫正民心裡其實也是在震動,這事他第一次看到一分場的決議。
這種大事,居然這麼的草率這麼的直接。
可是卻又讓他感覺有點自慚形愧。
他發現,自己和伊拉哈的幹部們,確實太求穩了。
穩當,不出錯。
但同樣也意味著發展緩慢,甚至這些年已經開始裹足不前了。
甚至如果不是江朝陽前面提供了副業的整個產業鏈,他們似乎真不知道後面該怎麼發展。
就想著種完地就完事了。
他覺得,這次來一分場選擇留下確實是正確的。
不光是技術員要跟著江朝陽學,他自己,恐怕也得跟著關山河和王振國這兩個好好學學了。
想到這,他看向關山河和王振國,眼神里滿是真铡?
“關場長,王書記,這次來,我是真的受教了。”
“不光是我們那些技術員得跟你們學,我也得跟你們二位好好學學啊。”
關山河和王振國連忙擺手。
“孫書記,您這就客氣了,我們就是粗人,很多東西也不懂。”
孫正民卻搖了搖頭。
“我是真心的。”
“你們或許不懂最精深的技術,但你們能給懂技術的人,撐起一片足夠施展拳腳的天地。”
“這一點,我覺得我確實不如你們。”
關山河一直覺得自己就是個大老粗,一直跟著江朝陽沾光,被孫正民這麼一誇,老臉都有些掛不住了。
“孫書記,您可別再說了,再說我都不好意思站在這兒了。”
“咱們還是說正事,說正事。”
孫正民見狀也笑著點點頭,心裡卻把自己要學習的名單,又默默加上了兩個人。
那邊,江朝陽和朱向梁已經湊到一起,開始討論具體的方案。
朱向梁蹲下身,用樹枝在地上比劃著。
“朝陽,引水沖田,首先要考慮的就是怎麼控制水量。”
“要是貿然在河岸上炸個大口子,那洪水就不是來洗田了,是來抄家的。”
“到時候田埂剩不下,田裡還可能留下一堆亂七八糟的雜木和石頭,清理起來更麻煩。”
“朱師傅,您說的對。”
江朝陽贊同道,他也考慮過這個問題。
他站起身,走到河沿的高點,指著遠處蜿蜒曲折的河道。
他隨後在地上畫了幾個寬闊的幾字形。
“朱師傅你看,我們這幾片大稻田,當初開墾時,咱們就是順著河道的走向來的,天然形成了一個個大的幾字形河灣。”
當時就是考慮,萬一夏秋缺水,取水灌溉能方便些。
說完,他沿著一個幾字的底部,往下劃了一道橫槓,將它變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口字。
“我的想法是在每一個河灣的上游,也就是幾字的一頭,都挖一條引水溝。”
“通過這些人工渠道,把河水有序地引入我們的大田。”
朱向梁順著他的思路琢磨了一下,點了點頭。
“想法確實可行,可這水勢現在有點急。”
“一旦河岸開了口,水流的沖刷力會讓口子越變越大,到時候引水渠要是滿了,溢位來的水同樣會衝擊田埂。”
江朝陽贊同地點點頭。
“所以,我們得提前在上游洩洪。”
“第一步,在河對岸,也就是溼地那一側,先炸開一個洩洪口,讓一部分洪水先進溼地,減輕主河道的壓力。”
“第二步,我們下游稻田這邊的幾個引水口,同時挖開,共同分擔剩下的水流。”
“只要我們控制好上游洩洪口的規模,讓溼地吃掉最猛的那一波洪峰,我們這邊的壓力就不會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