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來也是這樣。”
江朝陽聞言頓時笑道。
“那說明場長你身材標準,體型勻稱啊。”
“您看,孫書記怎麼不找王書記借呢?”
關山河立刻挺直了腰板,得意地點點頭。
“嗯,你小子這話說的在理。”
可隨即他又咂摸出點不對味來。
“誒,不對!”
他斜眼瞅著江朝陽。
“你小子是不是拐著彎,說我沒老王還有你高啊!”
“我跟你說,你別看你倆個子高,在戰場上,個子矮才是優勢!”
他越說越來勁,彷彿又回到了炮火連天的戰場。
後面出來的孫書記聞言也點點頭。
“關場長,我覺得你說的對。”
“咱們矮,直接一貓腰,戰壕正好能把腦袋全護住。”
“他們這樣的啊!一個不注意探出半個頭出去,就等著挨槍子吧!”
關山河直接被這話撓進心裡去。
“對對對,孫書記要不說你能當書記呢!”
“咱們這樣的還能省挖壕溝的時間呢!”
“走,我帶你先去認認我們的地頭,對了,你以前是哪個部隊的?”
“我啊!那時間有點久了。”
江朝陽看著兩人的背影,直接笑著搖搖頭。
這片荒原,因為這群可愛又執拗的人,才變得越來越有生氣。
伊拉哈農場的五個人加入一分場。
就像五顆被扔進水裡的石頭,瞬間就在一分場熱火朝天的春耕場面裡,融入得無影無蹤。
孫正民說到做到,換上關山河那件肩膀上還打了兩塊補丁的舊棉遥話不說就跟著關山河下了地。
他不要任何特殊照顧,直接跟普通隊員一樣,負責給開溝的犁鏵掌握方向。
那幾個年輕技術員和老農工,更是被江朝陽直接分派到了各個關鍵崗位上。
兩個農工被安排跟著王振國,參與玉米大豆套種的移栽和點播工作。
一個老農工才幹了半天,就對著王振國直豎大拇指,說他們這套種法,比他見過的任何一種都要精細,把地力算計到了極致。
他們沒想到剛一開始還沒看到鴨子就先學到更合適的套種辦法。
另外三個,則跟著程墾他們,加入了新開荒地的平整工作。
而兩臺拖拉機也再次響起轟鳴聲,不知疲倦地將這片沉睡的土地一寸寸喚醒。
時間也像是被春耕的號子聲驚醒一般快速流逝。
一眨眼的功夫,前些日子還只是溫和起來的天,像是憋著一股勁,突然就撒了歡。
空氣裡那股子寒氣被徹底驅散,取而代之的是泥土被曬透後翻湧上來的腥甜氣。
在田裡幹活的人,身上那件穿了快大半年的棉遥^一次覺得有些捂得慌。
不少老兵乾脆把袖子高高挽起,露出古銅色的胳膊。
“他孃的,這天跟變臉似的。”
一個老兵直起腰,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眯著眼看了看天上那個明晃晃的大日頭。
“前兩天還有點冷呢!怎麼這一轉眼,就跟夏天似的。”
旁邊的隊員也跟著應和。
“可不是咋地,我這後背都溼透了,要不河裡全是剛融化的大冰塊子,我都想跳進去洗個澡。”
熱歸熱,罵歸罵,地裡的活計卻沒半分停歇。
玉米大豆套種的地塊,嫩綠的玉米苗已經站穩了腳跟,像是列隊計程車兵,一行行,一列列,整齊劃一。
女隊員們戴著五顏六色的頭巾,彎著腰,穿梭在壟間,給大豆苗進行最後的補種和間苗,動作麻利英姿颯爽。
而更遠處新開墾的水稻大田,場面則更加恢弘。
兩臺拖拉機如同不知疲倦的鋼鐵巨獸,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在廣袤的黑土地上奮力前行。
黑色的泥土被巨大的犁鏵翻起,像黑色的波浪,一層層向遠方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