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本地麻鴨體型小,腿腳輕,再加上稻苗小的時候雛鴨也小。”
“等鴨子長大,那稻子估計已經比鴨子高兩倍了。”
“這樣鴨子可以在田裡吃各種雜草嫩芽,吃螺螄、螞蟥、小蟲等等。”
“吃完直接就能拉在水裡,鴨糞被水一化,就成了稻子的肥。”
朱向梁臉上的困惑慢慢變成琢磨。
就在這時候,江朝陽後面突然冒出一個聲音。
“朝陽,這直接拉地裡,不能燒根吧!”
“我記得以前誰家養雞就是用鮮糞直接燒死了。”
江朝陽回過身還沒等說,朱向梁反而搖頭。
“鴨糞到時不用太擔心燒苗問題。”
“鴨糞不像雞糞豬糞那麼衝。”
“而且鮮糞落在水裡,要先被水稀釋分解,肥勁慢慢放。”
“除非一畝田裡塞幾百只鴨子,還一個勁逮著一根苗使勁拉,不然不用擔心這個。”
關山河一聽,直拍大腿。
“既然不用擔心,那還等啥?”
“直接幹就行啊!”
朱向梁卻搖頭。
“沒那麼簡單。”
他把水壺放在膝蓋上,兩隻手比劃著。
“鴨子吃草吃蟲,然後拉肥,理論上是一條完美的迴圈。”
“可田裡的草和蟲子不是吃不完的。”
“吃完了呢?”
“總不能讓鴨子餓著肚子幹活。”
“餓了,它真會啄稻苗吃的。”
江朝陽聽到對方這話,直接站起來,手往東面那片溼地一指。
“這也是我前面一直考慮的問題,所以我今天早上特意去了鴨舍一趟。”
“朱師傅,你看那邊。”
只見遠處河對岸的陽光底下,溼地水塘連成一片。
大的、小的、圓的、長條形的,少說幾十個。
水面上已經浮著一層毛茸茸的綠。
“今天一早,我跟大壯去撈過。”
“現在浮萍已經冒頭。”
“不過現在還少。”
“可等五六月水溫一上來,一天撈空大半的水面,第二天又能鋪滿。”
“這東西繁殖力比稗草還猛。”
“一片葉子過一宿,能分出好幾片。”
“鴨子愛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