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鴨子可愛吃這個了。”
“這東西嫩,鴨子吃起來,比我們切細碎的秸稈飼料還順嘴。”
“不過書上說光吃這個不行,得摻點碎魚蝦、糠麩這些,要不鴨子會掉膘,產的蛋也不好。”
“可拿它當青飼料的主力,還是很頂事的。”
“而且我跟你說,這個好消化,鴨子吃完拉得也多,不過吃的也多。”
說到這裡,他又指著遠處幾片連起來的水泡子。
“不過沒事,這玩意後面多的是。”
“朝陽,你看那邊。”
江朝陽循著對方手指的方向看去,放眼望去,連片的水塘,一個接一個。
光是江朝陽視野裡的,少說幾十個坑窪連在一起。
大的有半畝地,小的也有一間屋子那麼寬。
在天邊朝陽的對映下,水塘裡的綠點也全都披上一層溫暖的淡金黃色。
“那邊水塘裡都是這個浮萍。”
“去年夏天,那水面綠得跟鋪了氈子一樣。”
“打都打不完。”
“俺那時候就想,要是麥子也能這麼長,那咱們還愁啥糧食啊。”
江朝陽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這想法挺大,不過你是怎麼知道這玩意能餵鴨子的?”
孫大壯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帽子邊。
“俺哪想得出來這些。”
“都是你給俺買的書上寫的。”
“書上說,浮萍能餵鴨,不過不能單獨喂這一種,必須摻雜小魚蝦和小螺貝這些東西。”
江朝陽看了他一眼,沒再笑。
孫大壯雖然平時有點憨,嘴饞,有時候還跟豬鴨說話,甚至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不到二十歲的人,在這個年代可能已經孩子滿地跑了。
但在江朝陽眼裡對方也確實跟個孩子一樣。
畢竟在他看來,養殖棚不是一天建起來的。
從第一批雞鴨熬過冬,到三頭母豬懷上崽,再到那兩頭小野豬被他照顧得油光水滑,裡面從來沒有出現意外。
全都是對方這種笨功夫的細心投入。
江朝陽覺得大壯缺點不少,可優點一樣很突出。
你把一件事交給他,以他的腦子,未必能達到你期望的完美,但對方真會往心裡放,做到他能力的極致。
兩個人沿著溼地邊緣又走了一段。
一路邊走邊撈,江朝陽也順便邊看邊記。
看著江朝陽的樣子,孫大壯也知道江朝陽過來肯定是有事。
“朝陽,你是準備擴大鴨子養殖規模嗎?”
江朝陽搖了搖頭。
“是得擴大,你覺得養浮萍行不行?”
孫大壯聞言有點傻眼。
“養浮萍?養這玩意幹嘛用啊!”
“都不用養!”
“滿塘都是,咱們鴨子擴大十倍也吃不完啊!”
“不過冬天這東西不長,也不好儲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