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給。”
“不是讓你把家底搬空。”
“你回去跟你們場裡算下賬。”
“能咬牙擠多少,擠多少。”
“哪怕只擠幾袋,也比嘴上支援強。”
孫正民認真點頭。
“我明白。”
鄭懷遠又補一句。
“還有,別光給東西。”
“把你們場裡那幾個懂水稻的老手,多挑兩個過去。”
“人家需要人手時,就別磨嚒!?
“記住要找機靈的,你懂我意思吧!”
孫正民站起來。
“主任,我回去就安排,保證是最機靈的,讓他們把朝陽同志的本事全都給學回來。”
鄭懷遠擺了擺手。
“別他娘在我這吹牛,還都學回來,告訴他們一人能學會一成,我就燒高香了。”
“我不要求他們跟那小子那麼全面,就一樣能做到極致就行了。”
“你跟他們說,都好好學,回來那天我親自給他們擺酒慶功。”
孫正民收拾一下。
“那行,到時候我肯定傳達主任的意思。”
“主任我就先去了。”
看著鄭懷遠點頭,孫正民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剛要關門。
就看到鄭懷遠正低頭看那份電文。
屋裡光線不強。
窗外反光落在他臉上,半明半暗。
鄭懷遠像是沒注意門還沒關,聲音壓得很低。
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一般。
“我是從剛開始就看著他一次次把事情做成。”
“我怎麼就能信了,他下一次未必還能做成呢!”
這話像是說給別人聽,又像是說給他自己聽。
第375章 相信你江朝陽的潛力遠不止如此!(二合一)
一分場。
向俊軒從總場出發,等趕到一分場附近的時候,天還沒到晌午。
不過這次他的吉普車沒有跟往常一樣直接開進營區。
因為還沒到營區,前面就出現一個岔路口。
一邊是去年林秉武帶著總場人員修的夯土硬化路面,另一邊是一條人員簡單踩出來的小路。
一條是通營區,一條是往團結新村的方向。
駕駛員原本剛想順著車轍往場部門口拐,向俊軒卻抬手打斷了一下。
“在這停車,我先去水庫看看。”
駕駛員愣一下。
“不用去通知一下一分場嗎?或者我找江朝陽同志過來?”
向俊軒把皮手套往手上拽緊。
“找他幹啥?”
“以他嘴皮子的利索勁,讓他帶著你看壞的都能說成好的。”
拉開車門。
向俊軒看了一眼營區方向。
那裡靜悄悄的。
昨晚殺豬看電影的熱鬧已經完全散乾淨,院子裡還有幾根沒劈完的木頭,食堂煙囪冒著細細的白煙。
向俊軒卻沒有往那邊去。
直接留下一句話。
“留一個人看車,剩下兩個跟我上山。”
說完帶頭沿著江朝陽他們前面踩出來的小路,直接上山。
“咔嚓!”
兩個跟著的老兵只能無奈地把槍從肩膀上拿下來,上好膛之後直接跟在後面。
通山上的路不好走。
因為這是後來關山河他們開闢的一條直接通往水庫的小路。
原本踩實的雪道,如今軟一塊硬一塊。
背陰處還有一些髒雪,可向陽面卻已經全部露出黑土和碎石。
不過偶爾還是有融雪的水順著路邊湝贤绿剩贿^水流基本都很細微。
向俊軒一路沒說話。
他走得快,腳下卻很穩。
每過一處溝,他都會停一下,看水往哪邊走,看溝沿有沒有被沖塌。
一直到了山塘不遠處,水聲先鑽進耳朵。
嘩嘩的,不算大,可是慢慢匯聚的水流卻如同小瀑布連成一片。
山口處原本最高的那兩道山,已經倒塌下來變成一座新壩橫亙在山口之間,顏色算不上多好看。
石頭,黃泥,草袋,木樁。
沒有半點講究。
向俊軒站住以後,眼睛就一直盯著壩腳。
水從幾條溝裡匯進山塘。
最渾的一股貼著西側溝底進來,先撞在石頭窩裡,把泥沙打成黃湯。
再往裡,水面已經鋪開一大片。
而眼前的壩體卻沒有任何滲水的跡象。
至少他站著的這面沒有。
向俊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