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跟送閨女出嫁似的。”
“回頭總場開會有的是機會見面,還有朝陽你有空也去我們二分場轉轉去。”
“你別忘了,我們一營可是你們孃家,你有機會也去幫我們指點指點。”
江朝陽笑著道。
“營長,你都這麼說了,就是沒機會,我也得找機會去孃家看看啊。”
雷東峰頓時笑著道。
“哈哈,那行,到時候過來我肯定好好招待你。”
說完,他一揮手。
“出發!”
隊伍直接動了起來。
隨著板車輪子碾過還沒幹透的泥地,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一百八十多號人順著營區大門,越來越遠。
直到消失在林子後面,只剩下板車壓出來的兩道轍印。
關山河跟王振國走到他旁邊。
三個人誰都沒說話,就這麼站了一會兒。
風把旗杆上的紅旗吹得嘩嘩響。
關山河嗓子還是啞的,輕輕咳了一聲,才開口。
“走吧!回去休息。”
“朝陽你也好好休息,後面秧田的插秧,還得你盯著呢。”
總場。
雷東峰他們回來的時候,已經是當天傍晚。
板車輪子上裹著一層黃泥,人也是一身土。
不過隊伍沒有先回各自分場駐地。
雷東峰直接把他們帶到了總場場部辦公樓。
原因很簡單。
肖明需要先跟林秉武彙報一分場水稻種植的全部情況。
尤其是誘草處理和稀播育壯的具體操作辦法。
這份彙報本來可以用電報簡單說清。
但肖明堅持要當面講。
因為有些東西,電報上的那些字根本說不明白。
草蓆覆蓋的時間節點。
曬水池的位置選擇。
水層什麼時候湥颤N時候加,什麼時候曬。
這些細節差一點,結果就可能差一截。
場部辦公室。
林秉武坐在桌後面,棉翌I子豎著。
手邊放著一隻搪瓷缸子,茶水早就涼透了。
向俊軒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手裡沒拿東西,就那麼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