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一半。
“成苗穩了!”
“我們是不是也能回去開始育苗了。”
他們看過稗草冒頭,看過泥水翻漿,看過江朝陽把草蓆蓋在空田裡,一開始也在私下嘀咕這是不是胡鬧。
現在嫩芽立起來,草卻被全壓下去,在露頭成苗這一刻,所有疑惑都被眼前這塊田按進了泥裡。
這一刻對他們來說,最迫不及待的事情就是帶著技術趕緊回到總場。
播下屬於他們的稻種。
有人則立刻看向肖明。
“肖明,咱們啥時候回去,這場長是一天一份電文,一直問咱們學的咋樣了。”
“現在這邊成苗穩了,說明朝陽這個辦法真的沒問題,而且既省力氣,也省時間,長得也好!”
這時候肖明也點點頭。
他翻開本子把資訊記錄上。
“第一批出苗整齊,播後六日見針,草害輕。”
寫完這一行,他抬頭看向江朝陽。
“朝陽,我打算明天就帶人回去了。”
“你下一步記得要控好水,白天不能讓水層深了!”
“甚至可以稍微旱一點,這樣有利於秧苗紮根,根系壯了,插後緩苗快,分櫱早,本田用秧量就能降。”
“不過晚上則需要加水護苗,反正我們上游有水庫,關於用水調節你根據實際情況調整吧!”
“我把我在學院學的知識都寫在本子上了,有沒有用,那些有用你自己看著琢磨吧!”
“對於你自學的能力,我是完全相信的。”
說完他把自己這段時間寫的一份厚厚的本子遞過去。
江朝陽則鄭重地接過本子點頭道。
“那好,你們回去如果有問題隨時聯絡,我跟朱師傅隨時都在。”
朱向梁見狀也點頭接上。
“肖同志,你們還得防鳥。”
“這苗剛出來,有些鳥也盯著。”
“後面你們可以用木杆子,紅緞子插在秧田邊上,風一吹就響。”
“不過目前就幾百畝秧田的話,多放幾個人能看過來,還是比較好管理的,後面幾千上萬畝那才是頭疼鳥的時候。”
肖明點點頭。
“朱師傅,我記住了!”
“那我先回場區回場長髮個電報,回頭再跟山上的雷營長說一下。”
江朝陽這話剛說完,遠處團結新村後山方向傳來一陣悶響,像是爆破,更像是山溝裡的水帶著石頭滾下去。
肖明抬頭看過去。
江朝陽也看過去。
這幾天山上爆破聲不斷,大家本來已經習慣。
可這次聲音不一樣,沉悶、連續,還帶著水衝土石的拖拽感。
朱向梁的臉色先變了。
“山溝水又漲了。”
這句話讓田埂上的興奮壓下去一截。
江朝陽看了眼天。
太陽昇得不高,風卻少了。
甚至這幾天哪怕晚上,營區裡的風不再硬冷。
屋簷下滴水聲比前幾天密,春融顯然是真正動起來了。
江朝陽把小木耙遞給身邊的老兵。
“朱師傅,秧田這邊怕是得先交給你。”
“我得去山上看看!”
朱向梁看了看通往他們曬水池的導流溝,點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