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層薄水,水田裡每一步都沒有那麼好走。
等最後一片草蓆鋪完,日頭已經偏到頭頂前方。
曬水池裡那層水被照得發亮。
底下蓋了草蓆的秧田安安靜靜,看不出半點要種糧的意思。
江朝陽站在田埂上,檢查了一圈。
哪塊水太深,就放掉一點。
哪塊草蓆沒貼地,就讓人再壓。
哪塊田埂漏水,就讓人補上一鍬溼土。
等這些都弄完,他才把棉手套摘下來,在褲腿上拍了拍。
“行了。”
“先讓它長著就行。”
“先放著長几天再說,到時候我們再來看看就行。”
這句話讓周圍人更迷糊。
長著?
讓誰長著?
不是真打算讓草長吧!
不過這群人最後憋了半天,還是沒敢問江朝陽。
但卻轉頭直奔倉庫門口找肖明。
此時營區的東側小門這邊的棚子裡,各種大木桶到處都是。
遠處的河邊也已經被鑿開。
肖明正帶著幾個人一邊攪動著木桶裡的鹽水,一邊把浮上來的種子打出去。
此時邊上一個老兵手舞足蹈的給他解釋著。
“肖明,你說朝陽同志這是啥意思,專門種草嗎?”
“特意給草蓋被子?朝陽他是不是昏頭了以為那是種子呢!”
肖明手裡拿著一個編得細密的漏勺,一瓢瓢將浮起來的癟粒撈出去。
聽到這話,他頓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原來他是這麼打算的啊!”
說完看向其他幾人。
“可能他不是昏頭了,他真就是想給草蓋被子呢!”
那人被他說得更愣。
“可我們沒下種啊!這有什麼意義!”
砰!
砰!
肖明笑著在邊上的木盆裡磕了磕手上的漏勺。
“沒下稻種,不代表地裡沒別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