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東西。”
“您要是真調回來,可得好好收拾收拾他。”
說到這裡,她聲音壓低了些。
“他現在又經常來我們招待所吃飯了。”
向俊軒沉默了一下。
“我沒有調回來。”
他把證件收回口袋。
“你這事,跟老楊說。”
“讓他跟他侄子講清楚,以後來吃飯拿票據。”
大姐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她馬上打了個哈哈。
“哎喲,領導您看我這張嘴,一天到晚就是閒不住。”
說完她不敢再多說。
帶著幾人進了屋,把鑰匙往桌上一放,幾乎是逃著走了。
屋裡三張木板床靠牆排開,被褥疊得整齊。
牆角有個鐵皮爐子,邊上堆著半筐煤,煤得自己添。
江朝陽跟兩個老兵進屋後,把身上的雪拍了拍。
話多的那個老兵姓許,大家都叫他老許。
老許把槍靠在牆角,摘下帽子往床上一坐,搓著凍紅的耳朵罵了一句。
“他孃的,這裡頭還有裙帶關係啊。”
“那個上面姓楊的場長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就不信他不知道!”
“向局,我就想不通。”
“前面您為什麼攔著咱?”
“不給就不給唄,咱們又不是非得在他們門口賴著。”
“可那人說話也太難聽了。”
“咱們是給單位辦事,什麼叫來要飯的?”
“您要是不攔著,我早一個嘴巴子過去了。”
“這官司打到首都,我也不怕。”
江朝陽也看向向俊軒。
“向局,那傢伙什麼來頭?”
向俊軒當年走得不算體面,保衛幹事嘴裡已經印證過了。
可他畢竟是高升。
一個副場長敢當面那麼陰陽怪氣,要麼是真的沒腦子,要麼就是背後有人。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沒腦子,所以才被人推到前頭來。
江朝陽很清楚,這世上聰明人不少,蠢人更多。
向俊軒沒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