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了比。
“但你看看現在,人朝陽那小子,一年在外面到處東奔西跑的。”
“估計沒少到處吃好東西,身子骨是嗷嗷的往上漲,現在結實多了。”
“你這可落後太多了!”
肖明聞言頓時無奈道。
“場長,我倒想到處跑,不是總場辦公室一堆檔案嘛!”
林秉武頓時輕咳一聲。
“咳,那個書記不是給你配幾個人了嘛!”
他轉頭看向李遠江。
“老李,你看你不能逮著一個人就往死裡用,也得給人歇歇。”
李遠江看他。
“你說我還是說你自己?”
“我可是連各種動員稿都是我自己寫的,平時不都是你把各種檔案和規劃稿往那邊一扔嗎?”
林秉武老臉一紅。
“我是場長,我不是管生產的嗎?”
“再說發言稿,那不是你嫌我自己即興發揮太粗俗麼!”
李遠江把電文收拾起來。
“我懶得跟你掰扯這個。”
“那就先調測量放線兩人,爆破兩人,肖明你帶隊跟著去,水庫這邊暫時不動主力。”
“等朝陽逮著稻種訊息回來,我們再定第二步。”
林秉武看著桌上的方案,嘟囔著嘴。
“這小子可真煩人。”
“自從他來了,咱們就沒個消停時候,他折騰一次,咱們就得跟著忙一次。”
李遠江笑了一聲。
“可他折騰出來的東西,往往真有效果。”
“今年我們總場可比去年發展快多了,如果沒有那條小鯰魚的攪動,外面兩個營哪能這麼快建新分場。”
他看了一眼窗外。
“那兩個,心裡可憋著勁想找機會超一波那小子呢!”
林秉武心裡其實也是十分滿意。
今年他們農場可以說是發展最快的農場了。
就像一營二營新成立的二分場跟三分場,鼓著勁想要超過一分場一樣。
據他了解,局裡其他農場,那也是一個個私下裡憋著勁想要超過他呢!
倒也不是說什麼壞心思,就是骨子裡就想爭那個第一。
誰也不想被戰友甩在後面。
……
兩天後。
佳市開往嫩江方向的火車上。
江朝陽被晃得後背發麻。
車廂里人不算多,但味道很雜。
有煤煙味,有溼棉鞋味,還有不知道誰帶上車的鹹魚味。
兩個警衛班的老兵坐在對面,一個靠著窗戶打盹,一個抱著槍,眼睛睜著,人卻跟著車輪聲一點一點晃。
向俊軒坐在靠過道的位置,從上車到現在,除了喝水和問站名,幾乎沒說話。
江朝陽看了他好幾回。
最後還是沒忍住。
江朝陽乾咳一聲。
“領導,要不到了以後,我先進去試試?”
“我真的可能認識人!他跟我說他有可能調到九三農場這邊”
向俊軒看了江朝陽一眼。
“那你說你認識誰,那個部門什麼職務。”
“額!”
江朝陽聞言有些語塞,他好像真不知道。
“我,當時他說就是來九三農場這邊任職,具體啥職務,我還真不太清楚。”
他撓了撓頭。
“不過我那位可能來這邊的熟人叫鄭懷遠,就是去年在合江農墾局的局長。”
“局長您認識嗎?”
向俊軒沉默了一下。
“不認識。”
“行了,九三農場那邊遠比你想的要複雜!”
“他們整個農場數萬人,又不像我們各個軍墾農場,雖然也互相爭,但都在明面上競爭。”
“那邊不是你隨便認識個人就行的。”
見向俊軒這麼說,江朝陽倒也沒有堅持。
畢竟他確實也不確定老鄭來沒來這邊,到底什麼職務。
過了一會兒,火車經過一片空曠地帶。
雪原一直延伸到天邊,灰濛濛的天空壓得很低。
向俊軒看著窗外,忽然說道。
“你不用老想著把我撇開,我不是為了你們分場。”
他轉回頭,看了江朝陽一眼。
“我自己也有事要辦。”
江朝陽趕緊說道。
“領導,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覺得要是您跟他們有舊矛盾,我去說不定更方便。”
“方便?”
向俊軒哼了一聲,轉過頭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