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電文。
“他看完方案,直接把人帶走了,說要去九三那邊找稻種。”
王餘喑把電文放回桌上,眉頭一揚。
“他親自去了?”
“是啊。”
王景琨拿起茶缸喝了一口,皺著眉把茶缸又放下。
“這事非得他親自去嗎?”
“讓李遠江去不行嗎?”
“或者讓總場先拍電報問一圈,確認那邊有種子,再派人過去也行啊。”
王餘喑把手揣進袖筒裡。
“局長,老向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什麼時候放心讓別人看著?”
“連交代生產任務,他都覺得電報說不清楚,得自己下去挨家挨戶說。”
王景琨揉了揉眉心。
“他那不是交代任務,是把所有人都嚇一遍。”
王餘喑笑道。
“嚇一遍也有用。”
“有些隊伍就吃這一套。”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些。
“再說這次不一樣。”
“如果一分場這份方案成了,那就不是一分場自己多收點糧的問題。”
“全域性沿河沿山的墾荒點,今年都有可能碰上春融水。”
“低窪地帶原本是包袱,要是能變成稻田,那就是樣板。”
“老向主管糧食和開荒,他當然坐不住。”
王景琨有些頭疼。
“我知道他為什麼去。”
“我就是覺得他這人有時候太硬,反而容易出意外。”
“他跟那邊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王餘喑把電文又看了一遍。
“舊賬這東西,有時候是麻煩。”
“可有時候也是門路。”
“他至少在那裡幹過,至少知道去找誰,知道哪家農場當年試過水稻。”
“換李遠江去,估計連門往哪邊開都未必清楚。”
王景琨點了點桌面。
“話是這麼說不假,但問題是光知道有什麼用,人家要是願不願意給,他能怎麼辦?”
“找省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