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山河的嘴巴合不上了。
“壞事變好事?還能這樣嗎?”
王振國的眉頭先是擰緊,然後慢慢鬆開,最後他拿起那張紙又看了一遍,手指在水稻兩個字上面停了很久。
“朝陽,你確定我們東北……能種水稻?”
這是最關鍵的問題。
江朝陽等的就是這句。
“能。”
他說得很肯定。
“既然松花江流域那邊已經有人在種了,雖然面積不大,但說明氣候條件是夠的。”
“我們這邊跟那邊緯度差不多,只要選早熟品種,搶在九月底之前收割,完全來得及。”
他又補了一句。
“而且水稻有一個小麥和玉米都比不了的優勢。”
“什麼?”
“畝產。”
江朝陽看著關山河。
“北大荒目前種小麥,好年景畝產一百四五。”
“種玉米,用上育苗和套種能到三百左右。”
“正常水稻在條件合適的情況下,畝產三四百斤,不是什麼稀罕事。”
這個數字砸下來,關山河的呼吸明顯粗了。
“多少?”
他低頭又看了一遍那張表。
一萬畝的水稻,按畝產三百五算,就是三百五十萬斤?
加上高崗地的玉米五十多萬斤、套種大豆二十萬斤、還有馬鈴薯。
他一個數一個數地加,加到最後,手指頭不夠用了。
他嚥了口口水。
“這,這,這,接近五百萬斤糧食?這能行嗎?”
“朝陽!咱們這點人能夠嗎?”
江朝陽沒有糾正他。
因為這確實是理想狀態下的上限。
“場長,夠不夠都要試試,我認為這條路肯定是可行的。”
“就算實際數字要打折扣,就算我們水稻是第一年種,沒有經驗,畝產總不能連一百斤都沒有吧!”
聽到江朝陽這麼說,關山河一拍桌子。
“那就幹!”
說完他轉過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王振國。
王振國的表情很複雜。
方案的邏輯他挑不出毛病。
但他是管賬的人,他的腦子比關山河轉得慢,卻比關山河轉得深。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