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跟過年似的。
因為王振國一早就分好人留守和前往三個屯子支援的人選。
“朝陽!今天讓我上駕駛室!”
“你會開?”
“我看你開一整天,原理全琢磨透了!”
嚴景拍著胸口。
“離合、油門、轉向,跟我搞電機一個道理,動力傳導嘛!”
“動力傳導?”
“這他媽是一回事嗎?”
“怎麼不是?我都懂!”
“你懂個屁!”
江朝陽看他那副躍躍欲試的樣子,沒再打擊他。
“那行,路上教你。”
嚴景一下蹦上車,屁股沒坐穩就開始摸操縱桿。
左手摸摸右手摸摸,又去夠油門踏板,發現腿短了一截,悄悄把屁股往前挪了挪。
摸了兩下又轉頭,嘿嘿笑著。
“對了朝陽,大興屯那邊,你說烏日根師傅應該會在吧?”
“在。”
嚴景搓著手,聲音裡藏不住得意。
“一年沒見面,他肯定想不到我現在不光會打鐵,打水輪機我還能造發電機了!”
他比劃著。
“上回他送我那把錘子我一直用著。”
“等見面我得好好跟他顯擺顯擺,讓他看看他徒弟現在什麼水平!”
“你什麼時候成他徒弟了?”
“他教了我兩天鍛打技巧,還送了我錘子,這不算師傅算什麼?”
嚴景理直氣壯。
“再說了,烏日根師傅當時可說了,我手穩,是塊打鐵的料。”
江朝陽翻了個白眼。
“人家不過是客氣而已。”
“行了,別耽擱了!”
說完江朝陽看著車斗後面他們這一組的其他人。
“大家東西都裝車,該上廁所上廁所,十分鐘後,出發!”
江朝陽他們這組的東西陸續裝上車斗後。
江朝陽坐在駕駛室握住操縱桿的時候,腦子裡閃過一些畫面。
去年冬天進大興屯那回,小魚蛋跑得最快,老遠就衝過來,拽著他袖子不撒手,鼻涕糊了一臉還在笑。
“朝陽哥哥,明年你還來!到時候我要跟你比比,看我們誰冬捕的收穫最大!”
還有尤清海那張黑紅的臉。
拍著胸口跟王振國打賭,說今年要是組織冬捕,他們絕對贏。
想著這些,江朝陽會心一笑,一把把油門踩下去。
轟——!
隨著發動機的轟鳴聲,一條通往大興屯的新路被一點點開闢出來。
一路前進,哪怕是坐車,也花了將近兩個鐘頭。
啟程之後在空曠的地方,江朝陽也會讓出位置,讓嚴景嘗試一下。
隨著目標越來越近,兩邊的山脈也開始收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