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走到車隊邊上,一聲哨響。
“所有人,一號預案執行!”
“後勤小隊負責起灶紮營安頓!”
“救援小隊集合,先跟我把公社這邊的糧食搶出來!”
話音落地,後面車斗裡的人應聲而動。
沒有人多問一句,沒有人往錯的方向走。
卸貨的卸貨,搬東西的搬東西,所有人各歸各位。
柴油發電機、帳篷卷、乾糧箱、藥箱、繩索、鐵鍬,一件件從車斗裡遞下來,碼在打穀場邊緣。
後勤那邊動作更快,蘇晚秋立刻帶人搭灶臺,嚴景則直接開始除錯柴油發電機。
還有人踩著梯子架電線、擰燈泡。
燈泡亮起來的那一刻,周圍好幾個社員不由自主地“哎呀”了一聲。
這年頭別說邊境小公社了,整個饒河縣城晚上也就那麼幾盞燈。
救援小組這邊同時集合完畢。
“報告江副組長,一分場第一救援小隊集合完畢,應到三十七人,實到三十七人,請指示!”
江朝陽回了個禮。
“稍息。”
“兄弟們,廢話我就不多說了。”
“任務,打穀場上所有被積雪埋住的糧垛。”
“目標,把老鄉們的口糧全部搶出來。”
“行動!”
“是!”
三十七個人散開的速度比收攏的速度還快。
幾個人一組,配合得十分默契。
前面的人拿鐵鍬鏟,後面的人抄著大木鍁橫推歸攏,再後面有人拿筐裝,有人用板車拉。
一套流程跟接力一樣,雪鏟開的、推走的、咦叩模龡l線同時在跑。
不管是幹活效率、組織度,還是默契,都跟東安公社社員們之前乾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社員們之前是一人一把鍬對著雪堆硬刨,跟螞蟻啃骨頭似的。
現在這幫人幹活,是流水線。
東安公社幾個年輕社員站在邊上看了一會兒,互相對視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既佩服,又有點不服氣,但更多的其實是感動。
江朝陽沒在人群裡多待,他朝拖拉機那邊走。
走到一半,一個七八歲的小孩目光灼灼的看向江朝陽。
“解放軍叔叔!你們是什麼隊伍?”
“專門開鐵牛的嗎?”
小孩仰著腦袋問,嘴裡缺了顆門牙,說話漏風。
江朝陽低頭看了一眼對方亮晶晶的眼神。
“我們是軍墾農場的隊伍。”
“不過得叫哥哥,叫叔叔叫的太老了哦。”
小孩眨眨眼,很認真地改口。
“那解放軍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