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號抖了兩下,像睡了一夜的老牛被人踹醒,先不情不願地喘了幾口,隨後聲音越來越穩。
營區裡不少人都停下手裡的鍬。
當時回來的時候風雪太大,大家只看見它從白煙裡鑽出來,還沒來得及仔細瞧。
這會兒天晴了,風停了。
一看更醜。
焊疤一道一道,車架東拼西湊,前鏟寬得離譜,輪胎上掛滿冰泥。
可它一發動,整臺機器就立刻有了不一樣的勁。
像個醜將軍。
外觀沒有那麼好看,但是絕對是能打的。
江朝陽握住操縱桿,前鏟緩緩落下。
“都讓開!”
江朝探出身子在側面打手勢,前方十幾個人立刻退到兩邊。
隨著腳下離合一鬆,拼命號低吼一聲,往前一頂。
“咯吱——!”
前鏟咬進雪層,先是推起一道白浪,然後那道白浪越堆越高,最後被鏟子硬生生推到盡頭。
一趟。
車棚到門口的方向,直接被推出一條黑白相間的硬路。
兩邊堆起半腰高的雪牆。
剛才十幾個人鏟了半天,才清理出一塊地方,不如它這一趟的十分之一。
屋頂上正在掃雪的隊員都看傻了。
“娘嘞!”
“這一下頂咱們多少人啊?要不說得用機器,咱們這一堆人幹半天不如人家這一趟啊!”
“這哪是拖拉機,我看這是鐵鍬成精了!”
“瞎說啥,不過就算成精也是咱們一分場的精!”
關山河站在路邊,興奮得像剛打了勝仗。
“啥叫成精了,一個個一點文化都沒有,朝陽說了這就是機械化!”
“以前咱們清一上午,現在上機器一個鐘頭就能把主路弄出來!”
“去去去,都別閒著。”
“既然機器能動,那營區大路這些地方,就讓朝陽這個大傢伙來,你們都先各自上房頂這些機器到不了的地方,把這些地方的雪清下來。”
聽到這話,一個個老兵頓時笑著道。
“嘿嘿,我就說機器也不是萬能的,你看它就掃不了屋頂的雪。”
“這些地方還得我們自己來。”
“看你們那點出息?”
王振國沒好氣地瞪了那個老兵一眼。
隨後眼睛一直盯著那臺機器,顯然是對於這兩個大傢伙十分滿意。
開荒。
咻敗?
修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