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就對了。”
“能疼說明還沒壞。”
蘇晚秋看著江朝陽的樣子,嘴角勾了一下,又壓回去。
“哼,慣會裝樣子,我都沒用多大力氣呢!”
“另一隻腳。”
江朝陽趕緊自己去解。
蘇晚秋直接拍開他的手。
一群人剛才凍得臉青嘴紫,這會兒忽然又像活過來了,一個個咧著大嘴看著不遠處的兩人。
顧曉光眼珠子轉了轉。
“誒呦,哎呦,我的腳好像也有點不聽使喚了。”
“我是不是也得搓一搓?”
說完期待的看向趙紅梅。
正在給大家收拾棉布的趙紅梅,低頭看了看他那雙還沒來得及脫的棉鞋。
“你那隻腳凍木了?”
顧曉光聞言立刻興奮的把腿往她那邊挪了挪。
“這隻腳。”
趙紅梅點點頭。
下一刻,一腳踩下去,還左右碾了碾。
“嗷!”
顧曉光整個人差點從凳子上蹦起來。
“疼疼疼!”
“疼死我了!”
趙紅梅收腳。
“還能疼,那就說明沒凍木。”
屋裡轟地一下笑開。
剛才被風雪壓在心口那股勁,像是終於被這一腳踩碎了。
連幾個押車老兵都笑得直咳嗽。
關山河坐在另一邊,被王振國按著脫鞋,聽見動靜還不忘伸頭罵。
“顧曉光,你一天天心眼子就在別的地方多,別一天到晚想好事!”
“朝陽跟我們那是真在雪地引了一下午的路。”
“你呢?”
“你就是欠踩!”
“你當你是朝陽呢!沒看我都是讓老王幫忙嗎?”
“什麼叫讓我幫忙,合著委屈你了?”
王振國下手一點不輕,搓得他直吸氣。
“王振國,你他娘輕點!”
“你當搓馬蹄子呢?”
王振國冷著臉。
“你這腳比馬蹄子還硬。”
“閉嘴吧!”
江朝陽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尷尬過。
他寧願再去風雪裡找一遍路基。
至少那時候沒人盯著他的腳看。
蘇晚秋把他的腳從水裡抬起來,用乾布包住,開始一點點擦。
擦到腳趾時,她動作放輕。
“有沒有刺痛?”
“有。”
“麻不麻?”
“麻。”
“能動嗎?”
江朝陽試著動了動腳趾。
動得很慢。
但基本恢復了。
蘇晚秋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一點。
她把乾布裹上,又拿過一雙早就烘溫的幹襪子。
不是熱的,只是溫。
江朝陽看了一眼。
“誒,這哪來的?”
蘇晚秋低頭給他套上。
“織的還能是哪來的?你試試合不合腳!”
“我去把烤乾的棉鞋給你拿過來。”
當穿上新棉襪子和烤乾的棉鞋之後,江朝陽看了蘇晚秋一眼。
“合適,很舒服!”
聽到這話,蘇晚秋正好抬頭,兩人目光碰了一下。
這時候,顧曉光討厭的聲音卻在江朝陽耳邊響起!
“哎呦!很合適,很舒服!”
聽著這話,蘇晚秋頓時先移開視線。
江朝陽聞言皺了一下眉。
先是試探性,活動已經差不多恢復的下肢。
隨後直接站了起來,走過去二話不說狠狠踩了下去。
“嗷~!”
“嚎嚎——!”
“很舒服是吧!很合適是吧!”
“曉光同志,現在舒不舒服?合不合適?”
“朝陽,朝陽,不舒服了!不舒服了!”
江朝陽轉動一下自己的腳。
“不舒服?”
“嗷~!”
“舒服!舒服!”
“舒服?”
顧曉光此時臉都扭曲在一起了。
“江副場長,我錯了~!真錯了~!”
“我再也不瞎起袅耍 ?
周圍人看到頓時都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哈哈,顧曉光你就是活該!就該給你長長記性,一天天不被收拾就渾身癢癢!”
顯然剛才雖然都看熱鬧的,但大家也就看看。
畢竟人家談物件說悄悄話,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