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荒野地裡待兩天,後面估計救援過來了也沒幾個人能活著了!
看著越來越大的暴風雪。
拼命號上的紅旗幾乎被扯成一條直線。
雪粒掃過車身,不停發出沙沙的響。
十幾個人圍在兩臺機器中間,像站在一口正在被白雪填埋的井裡。
關山河看向江朝陽。
“朝陽,你啥想法?走還是紮營!”
這一聲不重。
可所有人都看過去。
江朝陽站在紅星旁邊,手一直按著馬鞍。
他沒急著開口,而是蹲下身,用手套撥開腳下積雪。
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最後在一輛卡車底下,他用手清理完上層的新雪。
下面是被車輪壓實的舊雪。
最後再往下,露出一截灰黑色的土面。
舊土路。
江朝陽抬頭,看向關山河。
“場長,我的意見是不能紮營。”
曹老兵臉色一變。
“朝陽同志,這不是逞能的時候。”
“萬一迷路就完了!”
“這北大荒沒有參照物是真會死人的!”
江朝陽站起來。
“我知道。”
“所以更不能紮營,也不能亂走。”
他指了指腳下。
“首先,我們跟其他人不一樣,我們不是在荒地裡亂走。”
“我們一直在路上。”
“這條路是夏天林場長帶人修出來的,從總場到我們一分場,雖然窄,雖然被覆蓋上了,但是它還是在下面!”
“現在雪把路蓋住了,既然我們怕迷路,那就把路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