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直接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放心,這事交給我就行。”
說完直接朝著另一側的鴨舍走去。
“那我得先好好找找!”
說話間走進去,就是一把撈起一隻,在“呱呱呱”的聲音中低頭看了看肚子,又摸胸脯肉。
“不行,你還差點。”
他把鴨子放回去,又盯上另一隻。
這隻明顯肥,胸脯厚,腿也實。
鴨子撲騰得更厲害,孫大壯眼睛一亮。
“就你了。”
“不過一隻可不夠,我得多挑幾隻最肥的,到時候讓朝陽嚐嚐最肥的鴨子!”
聽著孫大壯的嘀咕,蘇晚秋笑著搖了搖頭準備回食堂。
剛從柴棚順路拎起一捆柈子,就聽見牛鈴聲。
叮噹。
叮噹。
雪地盡頭,兩輛牛車慢慢拐進營區。
車上垛著滿滿的柈子,碼得比人還高。
前頭牽牛的是石衛國,帽簷上結了一層霜,眉毛都白了。
後頭王勇扛著斧子,走一步,靴子在雪裡陷半截。
他身後還跟著七八個年輕隊員,肩上扛木頭,腰上繫繩子,一個個喘出的白氣連成一串。
蘇晚秋站住。
王勇遠遠看見她,揮了揮手。
“晚秋妹子!閃開點,牛滑腳!”
牛車壓著雪轍,吱呀吱呀進了倉庫邊的空地。
王勇把肩上的斧頭往雪地裡一插,先伸手去扶車上搖晃的木垛。
“大家慢點,先卸右邊,別讓車翻了!”
“晚秋妹子,需要我們幫你把柴搬兩捆去食堂嗎?”
蘇晚秋擺了擺手。
“不用了,我順路揹回去就行。”
在蘇晚秋記憶裡,以前的王勇不是這個樣子。
剛來時,他話少,幹活猛。
但不會安排人。
誰喊一聲他就衝哪裡,真碰上成隊的活,反而容易亂。
這段時間關山河去學習,王振國必須守家。
在江朝陽也帶隊離開之後。
伐木、邧印⑿薏穸猓克l國配合李長明,分批帶隊往林子裡跑。
冷風吹,雪壓路,斧頭捲刃,牛車陷坑。
一趟趟下來,他話還是不多,可說出口的每一句都能落到活上。
“石班長,你看前頭牛。”
“老馬,把垛繩解開一半,別全放。”
“新來的別上車,站下面接,砸著腳你明天就不用進林子了。”
幾個人立刻動起來。
木頭一根接一根從車上卸下。
砰。
砰。
砰。
硬木砸在雪地裡,聲音沉悶。
倉庫門口本來還有半邊空地,很快就被柈子填滿。
蘇晚秋看著他們,忽然覺得這一分場變得不只是江朝陽一個人。
那些被他推著走的人,也都開始自己往前走了。
這段時間,他們每個人都在幹自己的事。
沒有人閒著。
晚上的夜校燈火通明。
溫室裡綠油油的菜苗在暖氣裡拔節。
倉庫裡柈子碼得整整齊齊。
電機廠的小發電機一步步組裝完成。
牲口棚裡雞鴨混成一片。
跟去年比,這個冬天不一樣了。
去年冬天,大家在等,在慌,在不知所措。
等上面撥物資,等有人給他們指明前路,等有人告訴他們應該幹什麼。
而今年冬天,大家在幹,在忙!
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該幹什麼,這一年切實的變化,也讓他們都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幹。
蘇晚秋背上重重的一大捆綁好的柴火,站在雪地裡,望向密山方向。
遠處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她把手揣進袖口,輕輕撥出一口白氣。
“快回來吧!大家都等著你呢!”
第316章 都說怕什麼來什麼,您沒聽過?
一分場這邊盼著江朝陽歸隊,總場那邊,江朝陽一行人也是歸心似箭。
趕到總場,先去牲口棚領馬。
那匹紅星被關了這麼多天,一見江朝陽就把腦袋往他懷裡拱,鼻子裡直噴白氣,蹄子在地上刨出幾道印。
“行了行了,蹭一身口水。”
江朝陽一邊躲一邊拍它的脖子。
“回去再親熱,先趕路。”
關山河站旁邊樂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朝陽,你這畜生比人都念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