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當時一起支援北大荒的地方農場,榮軍農場、軍區農場、農建農場以及後面支援的所有兄弟單位。”
“正是你們去年一年在荒原裡的摸索、總結和支撐,才讓今年更多的同志能夠更快紮根北大荒。”
“讓今年的第二批大規模入駐,比去年少走了很多彎路,少受了很多不必要的損失。”
趙老兵坐在下面,原本一直笑呵呵的表情慢慢收了起來。
軍區農場那邊幾個老兵也挺直了背。
王景琨的聲音不高,但字字壓得穩。
“過去,大家可能還會說,誰是鐵道來的,誰是地方來的,誰是軍區來的。”
“以後這種說法,要慢慢放下。”
“我們可以記得自己的來處,可以記得自己以前的部隊和單位。”
“但從今天開始,在北大荒這片土地上,我們都是北大荒人。”
“我們要建設的,不是某一個系統的小山頭,而是整個國家的農墾事業。”
這句話落下,禮堂裡先是安靜了一下。
隨後掌聲響起來。
一開始不算整齊,很快就變成一片。
江朝陽也跟著鼓掌。
他能感覺到,這句話對在場很多人來說,分量不輕。
這些人來自不同系統,性格、習慣、說話方式,甚至行為準則都不一樣。
平時互相之間也有比較。
但王景琨這番話,等於是給全域性定了調。
以後再爭,也是在農墾這個大鍋裡爭,不能搞小派別。
“今年第二批大規模入駐確實出現很多困難,這些困難我們不迴避。”
“不過今年同樣也有很多成績。”
他說到這裡,聲音逐漸開始一點點提高,沒有了剛開始的嚴厲。
“今年,我們有的農場不僅在完成開荒任務之餘,還把副業逐漸地辦起來了。”
“甚至在夜校培訓、技術骨幹培養、農機維修、外貿創匯上,也都闖出了一些新路子。”
“這方面值得包括局裡在內的所有單位學習。”
這話一齣,會場裡不少人立刻看向一分場這邊。
畢竟昨天的兩臺拖拉機的事情都傳遍了。
甚至其他事情在關山河這個大嘴巴的加持下,不說整個農墾系統人盡皆知,那也是多少都有所耳聞的。
聽到這話,關山河坐在後排,臉上努力繃著,可嘴角就是怎麼也壓不下去。
要不是此時在開會,他高低得大呼幾聲爽!
這邊王景琨沒有停頓,直接拿起一份檔案。
“密山農墾局一五九農場第一分場,在一九五六年度開荒生產、冬季副業、技術培訓及對蘇出口創匯工作中,能夠克服條件艱苦、人員不足、裝置短缺等困難。”
“積極探索基層農場自力更生、綜合發展的新辦法,該分場通過開辦冬季夜校,培養基層技術骨幹。”
“通過組織刺五加等本地資源初加工,拓展副業生產。”
“通過申請參加中蘇邊境物資交流,成功推動大荒參系列產品出口,為國家創匯和農墾機械化建設作出積極貢獻。”
“在這裡,我代表上級黨委,授予一五九農場《支援國家建設先進集體農場》榮譽稱號。”
“授予一分場《開荒先鋒》集體榮譽紅旗,對林秉武,關山河等相關人員予以通報表揚。”
這話說完,林秉武都忍不住握了握拳頭。
下面更是響起輕輕的議論聲。
“支援國家建設!”
“老林這狗東西不是硬蹭麼!他啥都沒幹算個屁支援啊!”
“誰說不是呢!”
“但架不住人家邭夂冒。 ?
“也不算吧!老林好歹是第一批進來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放屁,當時老子帶隊第一批來,肯定比他幹得好!”
聽著耳邊同僚的羨慕聲,林秉武要比關山河沉得住氣得多,不過其兩手緊握顯然也顯得不太平靜。
坐在江朝陽邊上的沈大壯更是急不可耐。
“誒,不對朝陽,咋只有場長他們,沒你這個最主要的功臣呢!”
不過他這話剛說完,王景琨抬眼看了一下平靜的江朝陽,繼續說道。
“另外,決定對江朝陽同志予以全域性通報嘉獎一次,另獎勵其英雄牌鋼筆一支、筆記本一本,棉大衣一件。”
“評為密山農墾局一九五六年度先進工作者,事蹟記入個人檔案。”
話音剛落,掌聲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