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海這句話一齣口,旁邊幾個人全圍了上來。
趙老兵拄著棍子,腿腳比誰都快。
到了跟前先沒看車頭,反倒圍著屁股後頭那根動力輸出軸轉了兩圈。
伸手摸了一把。
冰涼。
手沒收回來。
指頭在軸面上來回蹭了兩下,那眼神比大年三十摸到肉票還亮。
“這玩意能帶脫粒機?”
江朝陽拍了拍車尾。
“能。”
“水泵呢?”
“也能。”
“只要皮帶輪配得上,這種都能帶。”
趙老兵手指頭停在那根軸上,半天沒挪開。
一臺能帶泵、能拉車、能拖農具、能推土的機器?
活了五十多年,沒見過。
別說見,想都沒敢想過。
周德海蹲下看了看焊縫,又繞到前面看那個推土鏟介面,拿手指頭彈了彈掛載銷。
“朝陽,你這東西到底算拖拉機,還是推土機?”
江朝陽想了想。
“算能幹活的機器。”
“在推土機裡頭,它是最會拉貨的。”
“在卡車裡頭,它又是最能耕地的。”
“在拖拉機裡頭,它又是最會推土的。”
“那不就是樣樣通,樣樣松?”
唐小川站在一邊,抱著自己的布包,嘴裡嘀咕了一句。
這話一齣,旁邊幾個人先愣了一下,隨即都笑了。
笑聲不大。
但意思誰都聽得出來,功能最全,可單拎出哪一樣,都比不過人家專幹那一行的。
林秉武也笑,不過笑完看了一眼江朝陽,沒接腔。
他了解江朝陽,這小子腦子轉得快,不會幹賠本買賣。
果然。
江朝陽沒急,等笑聲過了才開口。
“你們別管鬆不鬆,我問你們幾個問題。”
“大冬天,萬一遇到大雪封路,你們拖拉機和卡車能出門不?”
周德海:“……”
“只能在庫裡窩著吧?我們能出去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