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說誰都行?”
“這東西瞎畫,也是看個人天賦的,有的人天賦好瞎搞的反而有種靈性。”
說完看向程班長。
“程班長,你就隨便試,只要罐子樣式一樣就行。”
這下子程墾立刻有了信心了。
“朝陽你放心,我肯定用心搞!”
江朝陽趕緊搖了搖頭。
“別,別太用心,太用心就容易搞出一樣的了,你就根據你當時怎麼想的,怎麼來就行。”
“不過也別不用心,反正你看著搞吧!”
說完帶著孫建明朝著倉庫走去。
只留下程墾在後面撓頭。
“那我這到底是得用心還是不用心啊!”
另一邊的倉庫。
當江朝陽跟孫建明,把挑出來的那幾個罐子擺上桌,屋裡幾個人表情都微妙起來。
有的看上去像是山一樣的花紋,有的是看上去花一樣的花紋。
最後一個不知道程墾那邊怎麼搞的,竟然是一個蜿蜒的紋路,看起來跟龍紋一樣,被江朝陽用繩子和布料一裝飾。
這時候跟之前那種光禿禿的罈子相比,完全就不一樣看起來檔次一下子就上去了。
蘇晚秋驚訝的看著江朝陽。
“朝陽,這真是程班長燒出來的?”
“怎麼我看著好像沒有一開始那麼醜了呢!”
江朝陽點點頭。
“怎麼樣?用來當咱們參膏的出口裝飾可以吧!”
“可惜沒有金色的線,要不然這個罐子用金線一系。”
“身價最少翻一倍!”
王振國拿起來看了一圈。
“程墾人呢?”
“這個燒的可以啊!”
“問他能不能再燒出來!”
孫建明聽到這話憋笑道。
“書記您就別問了,程班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當時咋燒的。”
“不過朝陽說了。”
“這樣反而是顯得我們每一件都是孤品!”
王振國有些可惜,現在被江朝陽一裝飾,他覺得這玩意檔次真上來了。
“可惜了啊!”
“這樣朝陽你們帶過去,萬一後面樣式不一樣怎麼辦?”
顯然這時候都是講究統一包裝發貨,他也跟孫建明有一樣的擔憂。
江朝陽搖了搖頭。
“既然想把參膏往高階了打造,這種不一樣反而是優點了。”
“畢竟這種東西,你讓老程這個本人來,也搞不出第二個一樣的。”
“就比如這條龍,看著像是條龍,其實我覺得他當時畫的八成是條河!”
“因為你看大部分樣式都是畫的草草,不是山就是河!”
“而且以程班長的文化水平,也畫不出龍。”
“不過恰恰是這樣,這副釉色反而有龍的神韻,我只能說有時候亂拳還是能打死老師傅的。”
屋裡頓時笑起來。
“朝陽,你這也太損了。”
江朝陽拿著罐子,用指頭敲了敲。
聲音不算特別清脆,但厚實。
“咱們這玩意,也算是抽象的藝術了!”
蘇晚秋沒忍住。
“所以朝陽你覺得,這個能用?”
“能。”
江朝陽把罐子放下。
“外貿包裝不是越精細越好。”
“咱們這不是滬市百貨公司,也不是哈市大廠。”
“搞不了精細,那就只能搞點抽象了!”
江朝陽把罐子轉了半圈。
“然後這裡再掛一個木牌。”
“標籤上雕上林海、雪線、刺五加葉子的圖案。”
“到時候字別多,中文寫大荒參膏,下面用俄文寫。”
王振國摸了摸下巴。
“這麼一搞,確實看起來上檔次多了。”
“就是每一個罐子都不重樣,也不知道人家接不接受。”
“算了,反正是你去談,我就給這個意見了。”
江朝陽笑道。
“放心,就算不接受,我肯定也儘量讓他們接受。”
這話屋裡又笑了一陣。
笑完,事情還得落到數字上。
王振國帶著倉庫統計表進來時,臉上罕見地掛著忍不住的笑。
“朝陽,數出來了。”
江朝陽接過表。
上面寫得很細。
大荒參茶,也就是原來的刺五加葉茶,合計七千六百多斤,這玩意最多。
也就當時夏天一直沒有訊息,不然隨便採個幾萬斤都不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