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國站在碼頭邊,手裡拿著名單。
“最後點一遍。”
“關山河。”
“到。”
“江朝陽。”
“到。”
“陳永順。”
“到。”
“嚴景。”
“到。”
“船哧牐瑒V田,馬三喜。”
“到!”
“到!”
王振國把名單折起來,塞進棉已e。
“沒點到名字的,誰也不準上船。”
“違者按嚴重違反紀律處理。”
孫大壯在人群后頭伸了伸脖子。
“書記,俺就是想幫忙扛一下。”
王振國看都沒看他。
“扛完下船。”
“敢賴在船上,回來扣你雞蛋。”
孫大壯馬上縮回去。
“俺下。”
天邊發白時,破冰開始。
留守分場的大部分人站在岸邊,拿鐵釺一下下敲。
冰不厚,可每敲開一段,就有上面的碎冰堵回來。
這個年代的船,不是後世的鋼鐵船,自然不能硬撞。
只能先靠人敲。
鐵釺砸在冰面上,聲音發悶。
破開的水口子裡,冷氣往上撲。
沒一會兒,幾個人手套外頭全結了一層硬殼。
程墾罵了一句。
“這他娘比挖凍土還難受。”
顧曉光喘著氣。
“程班長,你別光罵,左邊還有一塊。”
程墾瞪他。
“你還指揮上我了?”
顧曉光沒回嘴,低頭繼續敲冰。
他腳下那塊冰忽然咔嚓一聲。
岸邊幾個人心裡一緊。
“別動!”
陳永順一聲吼,直接壓住所有動靜。
顧曉光身體僵住。
一隻腳踩在冰邊,另一隻腳還在木板上。
陳永順抓起纜繩甩過去。
“抓住,慢慢往回退。”
“別抬腳太快。”
顧曉光臉白了些,手卻沒亂。
他抓著繩,一點點退回來。
等人站穩,程墾一把拽住他後脖領。
“你小子不要命了?居然敢站在這麼薄的冰面上!”
顧曉光喘了幾口氣。
“沒事,我輕得很!”
“再說冰正好被我踩裂了,這才容易破冰。”
這話一齣,旁邊有人想笑,卻沒笑出來。
趙紅梅在岸上罵道:“還貧!”
顧曉光立刻閉嘴。
江朝陽看見這一幕,心裡也跟著落回去。
陳永順沒再耽擱。
“繼續。”
“都往岸邊退半步,不準踩灰冰。”
一群破冰隊又幹了半個多鐘頭。
到天快亮時,支流終於被徹底清開,一塊塊的碎冰被上游支流的水流下衝入烏蘇里江。
初冬的天邊微微發灰。
一分場的人幾乎都來了碼頭。
岸邊站滿了人。
沒人起簟?
也沒人喊口號。
這種天氣,這條江,大家心裡都有數。
陳永順已經站到舵位。
“解繩,最後檢查一遍拖纜。”
很快屬於船哧牭娜擞衷俅螜z查了一遍拖纜,畢竟前面的拖船還好,自身有動力,基本卡不住。
可後面的木駁船可沒有一點動力,這要是拖纜出問題,那就是大事。
再次檢查一遍之後,船繩解開。
船頭擠開最後一層碎冰渣,往大江方向慢慢鑽出去。
蘇晚秋站在人群前頭,目光緊緊盯著江朝陽。
就這麼看著船一點點往外走。
等船頭過了第一道碎冰,她才喊了一聲。
“搶哧犕荆⒁獍踩!?
人群這才跟著喊。
“注意安全。”
“早點回來。”
江朝陽笑了一下。
“放心,接到東西就回來。”
關山河聽見,立刻拍著胸口擺了擺手。
“大家放心,我肯定照顧好朝陽,說實話要不是得他去確認裝置,我都用不上他!”
王振國直接喊道。
“關山河先管好你自己。”
“別到時候讓朝陽照顧你!”
江朝陽也揮了下手。
“放心,書記,我會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