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歡迎,以後我們的家信,可就靠史同志你們了!”
“總算不用一封信大半年才能收到了!”
而江朝陽這話說完,碼頭上徹底壓不住了。
“郵局也一起來了!”
“有信!”
“我家裡有信沒有?”
“同志,有津城的信嗎?”
“有魯省的嗎?”
“有陝省的呢?”
兩個郵政同志看著這陣仗,趕緊把郵包往懷裡抱了抱。
“別擠,別擠,信都按單位打包了,先交給你們場部登記。”
“到時候你們再來領取就行!”
唐學義也笑著看向江朝陽。
“關場長,王書記,江副場長,我看還是先卸貨吧!”
“不然怕是大家都急不可耐了。”
江朝陽看了一眼後頭貨船上鼓鼓囊囊的帆布,又看了看碼頭邊已經快把眼睛貼上去的隊員們。
“確實得先卸貨了,再不卸,他們能把船看穿。”
“地方都給你們準備好了。”
“特意給你們在食堂對面留了一間磚房出來,不過郵局的同志,你們可能得擠擠了。”
“畢竟當時也沒有預料到!”
畢竟當時對於供銷點他們是有數的,所以才特意留出一整間。
可是郵局他們還真沒有想過。
史浩頓時笑著道。
“沒事,我們沒有他們供銷社那麼多業務!”
“給我們一張桌子和一個放信件包裹的地方就行。”
“再說跟他們供銷社一起辦公,那我可是天天享福呢!”
唐學義也笑了。
“你這享的什麼福?我們供銷社東西還能給你隨便吃啊!”
說完看著一排板車拉過來之後。
他把帆布掀開之後,貨船上的東西一件件露了出來。
小到火柴,肥皂,蠟燭,煤油燈罩,針線包這些。
大到印著紅字的暖水瓶、粗布,甚至還有好幾捆花布。
讓女同志那邊看見花布之後,幾個人眼睛一下就直了。
蘇晚秋站在旁邊,嘴上還保持著後勤隊長的樣子,可目光已經在那捆花布上停了好幾回。
甚至開始琢磨買回來之後,給江朝陽繡點什麼了。
但又覺得一個大男人用花布好像不太好!
這邊王振國已經開始安排人搬貨。
“後勤隊負責協助供銷社職工一起清點,其他人幫著搬,誰都不許亂摸,亂拿,想買等分銷店開張。”
“咚偷臅r候,也都給我互相監督,誰都不允許單獨咚汀!?
“如果有人手不老實,別怪我不留情面”
這一次王振國話說的極重。
畢竟他們分場自己,怎麼都好說,但是涉及別的單位,那可就不好說了。
孫大壯跟嚴景扛著一箱肥皂往倉庫走。
聽到這話,孫大壯直接答應道。
“書記,你放心!”
“我到時候也幫你一起盯著!”
不過說完,他還吸了吸鼻子。
“不過我們聞聞沒事吧!”
“朝陽,你聞聞看,這肥皂還怪香的嘞!”
江朝陽好笑的看著他。
“聞吧!只要別把箱子聞漏了就行。”
孫大壯咧嘴一笑。
“放心,俺們小心的呢!”
隨著一分場全體人員出動幫忙忙活起來。
他們畢竟是屬於供銷社下面的分銷店。
所以這次一共就來了兩名人員。
不過即便只有兩個人,架子在分場的幫助下,也很快就搭了起來。
食堂旁邊的一間空磚屋裡,擺上兩張長桌,後頭臨時釘了木架子。
不過當貨物被唐學義跟那名姓孫的銷售員一件件擺上去之後。
這一下子整個屋子立刻變了樣。
江朝陽看著屋裡的火柴盒被整齊地碼著,肥皂用油紙包著,針線包按顏色分門別類。
搪瓷缸一排排亮著白底紅邊,布匹則用麻繩捆著放在最裡側。
不得不說,這麼一搞,瞬間就讓他有種回到那種老式供銷社的感覺了!
一群人忙活了大半天,當東西都搬下來之後,船就開走了。
唐學義也跟江朝陽他們說,這是今年最後一趟。
下次供銷社的船過來,得是開春之後,大江融化了。
但他們帶的東西很多,肯定足夠賣三四個月了!
不過他還是小看了一分場的消費能力。
第一撥開賣的時候,還是險些被一分場這幫憋了太久的人給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