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把脫粒機的底座也重新加固了一下,最後用重石頭壓上底座,可以有效防止機器一直竄動。”
江朝陽站起來,用手轉了轉飛輪。
飛輪轉得很順,皮帶跟著走,沒有聽到昨天那種吱吱的打滑聲。
“試過了沒有?”
“空載試了,能穩定跑。”
嚴景頓了一下。
“帶料還沒試,但我覺得這一次肯定行!”
江朝陽看了他一眼。
這小子昨天被自己丟在這獨自扛,一晚上沒睡,把問題一個個啃下來了。
但最後一步還是等他來。不是沒信心,是想讓他親眼確認。
“那就試。”
嚴景一腳踹了踹牆角的孫建明。
這話一齣,小李和小趙立刻把角落的半筐苞米搬過來。
幾個人各就各位。
孫建明守在插頭邊上。小李端著一筐苞米棒子站在入料口。
嚴景蹲在馬達邊,手搭在角鐵框架上感受震動。
“通電。”
嗡——!
馬達轉了起來。
皮帶走動,飛輪跟著轉。
整個機器底座這一次由於被重石壓住,完全沒有竄動。
最後的張緊輪底下的半塊磚頭微微晃了一下,隨即穩住。
“喂一根試試。”
江朝陽直接道。
小李塞了一根苞米棒子進去。
嚓嚓嚓。
滾筒咬住,轉速稍微降了一點點,但皮帶沒有打滑。
苞米粒從出料口噼裡啪啦蹦出來,落在簸箕裡。
棒子芯從另一邊被頂了出來,乾乾淨淨,上面幾乎沒剩什麼粒。
“再來。”
小李連著塞了兩根。
轉速又降了一些。
馬達的嗡嗡聲變粗了。
但皮帶依然穩穩當當地走著,張緊輪底下的磚頭微微往上提了一點,自動補償了皮帶的鬆弛。
三根苞米棒子,前後不到十幾秒。
簸箕裡已經鋪了一層金黃的苞米粒。
“再加點!”
嚴景的聲音有些發緊。
小李一口氣塞了三根進去。
滾筒的聲音變得沉悶。
飛輪的轉速明顯又往下掉了一截。
馬達開始發出更大的嗡嗡聲,畢竟馬力不大,開始有些吃力了。
但皮帶沒有打滑。
嚓嚓嚓嚓——!
脫粒機的軸承開始轉動。
苞米粒像下雨一樣往簸箕裡撒下去。
棒子芯一個接一個被頂出來。
江朝陽蹲下來,把手按在角鐵框架上。
震動有,但不大。
比昨天木板底座的那種劇烈顫抖小了太多。
“夠了。”
他站起來。
嚴景抬頭看著他。
江朝陽拍了拍他的肩膀。
“成了。”
“雖然跟那種大規模的比不了,但是咱們目前的規模足夠用了。”
“更重要的是,記住這種思路,這種感覺!”
嚴景愣了一秒。
然後咧開嘴笑了。
“朝陽,我明白!”
那笑容裡帶著一整夜沒睡的疲憊,也帶著把一道坎跨過去之後的痛快。
孫建明在旁邊一巴掌拍在小李後背上。
“成了!咱們搞出來的,電動的!”
小趙也跟著嚷了一嗓子。
江朝陽沒讓他們高興太久。
“先別急著慶祝,連續咿D半個小時看看。”
“中間不停機,持續喂料,觀察馬達溫度和皮帶磨損情況。”
嚴景立刻收住笑容,蹲回馬達邊上。
半個小時後。
馬達外殼摸上去有點燙手,但沒有到燙得受不了的程度。
皮帶的毛邊又多了一些,但沒有斷裂或打滑的跡象。張緊輪咿D正常。
半個鐘頭,脫粒了大半筐苞米棒子。
換成人工來搓,這個量夠十個壯勞力忙活好一陣的。
江朝陽心裡有數了。
“行,把機器搬到院子裡去。”
嚴景一愣。
“搬外面?”
“對。”
江朝陽走到門口,看了看外頭的天色。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營區裡開始有人走動。
“今天劉副局長要走,走之前讓他看看。”
嚴景明白了。
他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