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動臺鑽。
鑽頭咬住鐵棒。
鐵屑卷著圈往下掉。
打穿一個孔後。
他把軸承套上去。
拿鐵錘敲緊。
接著去外頭搬了一根角鐵回來。
用鋼鋸截斷。
搭在鐵砧上砸彎。
焊成一個L形的支架。
支架末端用銼刀開出一條長槽。
他把支架拿過去。
用螺栓固定在馬達底板上。
皮帶的松邊從壓輪底下穿過去。
嚴景拿扳手把螺栓往裡擰。
壓輪順著長槽往前走。
一點點把皮帶頂緊。
這套東西前前後後弄了將近兩個鐘頭。
第二次試車。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通電。”
孫建明立刻將插頭懟進插座。
馬達轉起來。
皮帶被張緊輪壓著。
緊多了。
飛輪的起轉速度明顯比剛才快了。
呼呼帶風。
“喂料。”
小李這回謹慎了,只塞了一根。
滾筒咬住苞米棒子。
嚓嚓嚓。
轉速稍微降了一點,但皮帶沒有打滑。
苞米粒開始從出料口蹦出來。
啪啪啪落在下面的簸箕裡。
“有了!”
孫建明興奮地喊了一聲。
嚴景沒吭聲,眼睛死死盯著皮帶。
眼底亮了一下。
“再加一根。”
第二根塞進去,轉速又降了些,但還在走。
“再加。”
第三根。
啪——
皮帶從飛輪上彈了出來。
像一條受驚的蛇,啪嗒一聲甩到地上。
飛輪失去動力,慣性轉了幾圈,停了。
馬達在旁邊空轉,嗡嗡響。
江朝陽趕緊斷電。
嚴景的臉沉下來。
他走過去撿起甩飛的皮帶。
翻來覆去看了一遍。
皮帶沒斷。
但邊緣已經磨得起毛。
“問題不在皮帶。”
他放下皮帶,趴到地上,側著腦袋從底下看馬達軸和飛輪軸。
看了足足十幾秒。
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兩根軸不在同一條線上。”
“重新燒角鐵,打一個新底座!”
傍晚。
劉伯曾帶著江朝陽溜達著過來了。
他在分場轉了一天。
上午跟關山河去看了今年新開墾的地塊和糧庫裡新收的糧食。
下午,忙完的江朝陽陪著對方在營區周圍看了一圈。
劉伯曾一邊聽著江朝陽對後續的規劃,從自給自足到產品加工,
到開闢試驗田選育良種,逐漸發展化肥工業。
最後還有發展自己的深加工食品工業。
期間同時要一步步更新農業機械,目標是要搞出全國最大的機械化農場。
劉伯曾就這麼一邊聽著江朝陽對未來的謩潱?
一邊去牲口棚看看那幾頭牛,又去養殖區看了看鴨群、豬崽和一群噰喳喳的雞苗苗。
腦海中甚至忍不住,按照對方的描述想像起來。
曠野上,成排排的農機,收割著一眼望不到頭的麥田。
溼地裡,到處都是成群結隊的雞鴨,營區處是層層疊疊的豬舍。
營區裡,到處都是轟鳴的機器聲和職工的忙碌聲。
碼頭上,船隻排成一條長龍,等待著從碼頭上裝上加工好的產品,咄苌降幕疖囌尽?
最後發往全國各地人民的餐桌上。
想到那副場景,他的嘴角甚至完全壓制不住上揚的弧度。
他不得不承認,這小子是個會給人畫餅的!
在說下去,他都忍不住降職來當場長了!
可以說這一路看下來,他對一分場的發展速度,是一百分滿意的。
對方不光一線工作一直沒有落下,後勤工作也發展得十分迅速,養了雞,鴨還有豬。
甚至現在工業也開始起步。
再加上他們對未來遠大的規劃,最後能實現幾分他不知道。
但是最起碼這邊是有著明確的努力目標和方向。
劉伯曾覺得,要是下面所有的農場都能到這個地步,甚至只有這個一半,他怕是做夢都能笑醒。
傍晚,溜達著回去的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