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
兩邊的人分別落座兩排。
一邊是王景琨,兩位副局長分坐兩側。
另一邊張建華和孫處長坐在對面。
“張廳長一路辛苦,這荒原的冷風不好受吧。”
“確實不好受,不過這趟基層走訪確實讓我大開眼界。”
“這不親自走一趟,有時候看法還真是不一樣!”
“王局長,我這人不喜歡繞彎子,那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
“張廳長快人快語,我們農墾隊伍也喜歡這種作風。”
“咱們有什麼要幫忙的直說就行。”
張建華端起搪瓷缸,吹散水面上的浮茶。
“事情是這樣的,我下去一趟,發現你們有個同志在水利電力的設計上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省水利廳目前正籌備幾個骨幹專案,極度缺乏這種專業人才。”
“我這次來主要是想問問,你們農墾局這邊的那個同志,不知道能不能割愛。”
“如果可以,我們在你們後續農墾系統的一些開荒配套上肯定會給予充足的幫助。”
張建華雖然知道可行性不大,但還是想試試,畢竟來都來了,也就不差一句話了。
王景琨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絲毫不減。
他伸手端起自己的搪瓷缸,慢吞吞地喝下一口熱茶。
“張廳長,既然你說話這麼直接,那我也不繞圈子。”
“江朝陽同志是我們重點培養的基層幹部。”
“我們不會,也不可能拿我們的同志作為談話條件的。”
“而且我們農墾部隊,現在幾萬張嘴等著吃飯,在我們背後,更是還有十幾萬人要拔營開進來。”
“所以對於優秀幹部,我們比你們更缺!”
張建華放下茶杯,目光緊緊盯著對面的王景琨。
他前面故意沒說那個同志的名字,就是想看看對方知不知道。
可惜現在看來,人家已經收到訊息,那樣的話,機會基本上就徹底沒有了。
嘆了口氣。
“王局長,如果我們省裡願意支援一批開荒幹部呢?”
“在我看來,江朝陽這種人才留在下面種地,實在有些屈才了。”
“他應該去更適合的地方,而不是留在下面種地。”
王景琨擺擺手,把搪瓷缸放回桌面。
“張廳長這話不對,我們軍墾的戰士在哪裡都是為國家做貢獻。”
“他連十千瓦的微型水電站都沒徹底弄利索,去省裡畫圖紙未必合適。”
“而且我們農墾系統,又不是所有人都是負責種地,就像這次一樣,他搞出來的小型發電站,對我們整體的開荒幫助都很大。”
“照明,通訊,甚至生產上的榨油,脫粒,粉碎,下面有了電之後很多小型機械現在我們都可以跟上面申請了。”
“所以我認為紙上談兵,終究不如腳踏實地。”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誰也沒有退讓半步。
其他幾人坐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全都一聲不吭。
張建華閃過一絲失望,他明白想讓對方主動放人是絕對走不通了。
對方根本不鬆口。
不過一開始他其實也沒抱多大希望,不過是不甘心想要試試而已。
隨後他直接拉開公文包拉鏈,抽出一份手寫的檔案。
檔案輕輕推到茶几正中間。
“既然王局長捨不得放人,那咱們就只能換個合作方式了。”
王景琨沒有急著去拿檔案,只是垂眼掃過上面的字跡。
“張廳長請講,只要對國家建設有利,我們這邊絕不推辭。”
張建華豎起一根手指,語氣加重幾分。
“我們省水利廳會出面協調,給一分場調撥一條封存的十千瓦發電機組生產線。”
王景琨眼角微動。
這可是一條正規的工業生產線,雖然是建國前的老裝置了,但只要能咿D起來就行,他們不嫌棄。
畢竟他們目前連個修理廠都還沒有呢!
想要實現自給自足,肯定得一步步發展,現在剛開始就有了能修能產的小電機廠,最起碼有了點基礎配套。
他壓住心底的激動,臉上依舊波瀾不驚。
“省廳真是大手筆,這條件確實讓人難以拒絕。”
“張廳長如果有別的要求,不妨一併說出來,我們這邊肯定盡最大程度支援。”
張建華往後靠了靠,雙手交叉。
椅子靠背發出一聲輕響。
“我們這邊自然也是有一些要求的。”
“首先一分場新成立的電機廠,必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