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
江朝陽站在船尾,衝著岸上的三人揮手告別。
江水被船首切開,翻起白色的浪花。
船隊順著松花江的水流,一路向東。
按照陳永順說的路線。
這趟水路要先順松花江直下,在同江地界匯入寬闊的黑龍江。
順著黑龍江邊境線航行一段。
再從烏蘇里江逆流而上,最後轉進分場旁邊那條支流撓力河段。
全程要繞一個大彎,好幾百公里水路,日夜兼程也要好幾天。
這也是當初他們團的補給,即使是水路,也沒有從這邊起叩脑颍水路能通,但是繞彎太大了。
江朝陽看著變小的碼頭,深吸一口江面上清冷的空氣。
這趟出來,也算是滿載而歸了。
水電站的裝置齊全。
豬仔雞苗的家底也齊了。
剩下的,就是回去跟老天爺搶時間,在徹底入冬封凍前,把水電站立起來。
不過入冬之後水電站逐漸就會因為封凍斷流,這個問題他得好好考慮一下。
怎麼能避免這個問題呢!
......
隨著船隊的黑煙消失在江面轉角。
陸明正收回視線,一言不發地轉身往縣城方向走。
回到桌前,陸明正鋪開一張白紙。
鋼筆尖蘸滿墨水,落在紙上。
他要給省裡的老夥計寫封信。
不是訴苦,不是抱怨。
而是把這半個月跟江朝陽搞水輪機設計的經過,原原本本寫下。
這套改良版微型水輪機的圖紙,他打算附在信裡寄去省城。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能上內參。
他也想讓上面看看,基層不是沒有創新,不是沒有能辦事的人。
這種人才不能被埋沒!
碼頭上。
江風吹得野草伏倒一片。
馬縣長從兜裡摸出兩根皺巴巴的香菸。
遞給老趙一根。
自己叼上一根,劃根火柴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