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怎麼還守在這裡?”
陳永順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天花板上那個轉得半死不活的風扇。
“畢竟檔案沒出,總是得有個人守著這裡吧!”
“而且最主要,我沒有其他門路,也沒單位給我遞話。”
“所以就只能在這等著。”
他苦笑了一下。
“等裁撤的檔案正式下來,然後就分到哪算哪唄。”
“好地方雖然不太可能,但差估計也差不到哪去。”
“反正幹了這麼多年,啥大風大浪沒見過。”
話雖然說得輕鬆,但江朝陽聽得出來,對方嗓子眼裡那股發緊的勁兒。
畢竟四十多歲的人,在一個好崗位上幹了幾年,現在說沒就沒了。
要說一點不愁肯定是不可能的。
陳永順掐滅菸頭,站起身。
“行了,不說這些掃興的了。”
他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你們這次回去的東西多不多?我送你們一程。”
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
“不過這趟……應該是最後一程了。”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陳永順的目光透過窗戶,落在遠處碼頭那條舊駁船上,嘴角動了動,沒再往下說。
江朝陽走到窗戶邊上,往外看了一眼院子裡那條船。
船不大,是那種柴油機帶動的鐵殼駁船,能裝個千斤貨物。
但更主要是,在順流情況下,後面牽引兩條木船問題不大。
就算是逆流,少拉點貨物問題也不大。
雖然舊了點,但船身結實,跑他們那條水路還是挺合適的。
他又看了一眼陳永順。
對方幹了幾年轉哒镜幕睿嫔系暮降馈⒋a頭、沿途的深湣⒛亩嗡蹦亩嗡彛@些東西全裝在腦子裡。
江朝陽思索一會兒,沒有動身,反而直接道。
“陳哥,你先坐。”
江朝陽轉過身。
“我有個想法,想跟你商量商量。”
第256章 朝陽,你這是要斷我後路啊!
“商量?”
陳永順把手裡的搪瓷缸放下,水面飄著兩根粗茶梗。
他抬頭看著江朝陽,眼神里帶著幾分狐疑。
“江副場長,你別拿我尋開心。”
“這地方都要撤編散夥,我一個泥菩薩過河的副站長,你到底想什麼直接說。”
說完補充一句。
“不過我跟你說倉庫裡的東西不能動。”
“那都是有數的。”
江朝陽沒急著答話,他拉過一把木椅子,大刀金馬地坐下。
身子往前微微一傾,手肘撐在膝蓋上。
“我知道,咱們不說東西,咱們說說你們。”
“我們?”
陳永順皺了皺眉頭。
“陳哥,你說這轉哒疽怀罚h裡能把你往哪兒安排?”
江朝陽盯著他的眼睛。
“你職位說不上低,但是咱們也談不上高。”
“你說是最後安排在縣裡的機關,糧站,咻旉犨@些好差事呢!”
“還是最後分去下面哪個公社當個跑腿的幹事?”
陳永順捏著煙的手指緊兩分。
這正是他最近整宿睡不著覺的心病。
原本關係不錯的站長,去國營農場了,他跟不過去。
而縣裡就這麼點,好職位早就一個蘿蔔一個坑了。
怎麼可能還留給他?
真要是有合適的位置,他也不至於不去想辦法了。
他之所以最後自己待在這裡,就是尋思了一圈,找不到更合適的位置了。
於是他語氣泛酸地回了一句。
“安排去哪,由不得我挑。”
“組織怎麼安排我就怎麼幹唄!”
江朝陽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兩下。
“那如果有個地方,不僅讓你繼續幹老本行,還能讓你獨掌一條水上大動脈。”
“這地方越往後發展越紅火,你幹不幹?”
“這大白天的,江老弟你擱這兒說夢話呢?有這種好單位等著我去佔坑?”
陳永順挑了挑眉。
“江老弟,你別是說你們自己吧!”
“你別擱著忽悠我。”
“我承認你們分場發展不錯,但是越來越紅火,怕是還早著呢!”
江朝陽嘴角翹起。
“對,我說的就是我們一分場。”
聽到江朝陽確認,屋裡突然安靜。
陳永順愣神半秒,隨後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