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他就一直在豎著耳朵聽,不過一直沒好意思打斷,這會兒憋不住了。
“朝陽,什麼情況?”
“這是用一套什麼圖紙就把我們打發了?”
江朝陽挑了挑眉。
“怎麼,連長你還想要別的?或者說你想直接跟蘇聯那邊談判嗎?”
關山河撓了撓頭。
“那倒也不是,就覺得這可是咱們這邊挖出來了。”
“有點沒佔多少便宜。”
江朝陽詫異地看著關山河。
“連長,這不像你啊!”
“我以為你應該拍著胸脯,說咱們應該啥好處不要呢!”
關山河翻了個白眼。
“要是我一個人,那肯定沒問題。”
“但是現在一百多個弟兄跟著我吃飯,我不得為大家考慮,不然這個分場的場長還有什麼資格當啊!”
“再說咱們出力了,憑啥啥好處都不要,大家冒著冷水下河,是活該嗎?再說這又不是我個人收好處。”
江朝陽笑了笑。
“這樣就不錯了,不然人家不領情一樣能把東西帶走,或者連長你真敢把東西強行扣在我們分場?”
“就算扣下了,還是說你要直接私下跟老大哥那邊接觸?”
聽到江朝陽這麼說,關山河瞬間語塞。
小聲嘀咕道。
“那我肯定是不敢啊!不過要是這樣搞,以後再挖出這些,我可就不出力了。”
江朝陽點了點頭。
“咱們畢竟是一個小小的分場,有些事,哪怕出了點成績,咱們胳膊擰不過大腿也沒辦法。”
“不過等咱們發展到下面十萬人國營大農場,有些事肯定就繞不開我們了。”
“所以啊!能得到多少好處,最後還是取決於咱們農場級別。”
關山河直接瞪著一雙銅鈴大眼,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風把這訊息吹跑了。
“我的個乖乖,你是真敢想啊!”
“還十萬人的大農場!那不得成軍級的農墾單位啊!”
“我做夢都不敢這麼做!”
“對了,你真打算在上游搞水電站?”
“咱們現在連房子都還沒全建好,你這就想著通電是不是早了點?”
“總場那邊也就辦公區晚上有電燈,那發電機還是撿的老掉牙的破爛玩意。”
“而且政委平時都不捨得開。”
江朝陽搓了搓手,入夏晚上的風還是帶著涼意。
“所以咱們不能走總場的老路。”
“水電跟油電不一樣。”
“咱們守著那麼好的一條河,不用就是浪費。”
“等路修通了,磚窯也該建好了,到時候磚燒出來,咱們蓋真正的廠房,總不能裡面還點著煤油燈幹活。”
他看著眼前的兩位連隊老骨幹。
“連長,只要有電,咱們就能發展最基本的工業,哪怕維修個工具,都比現在純手工快。”
“而且後面我們想發展食品工業,不管是榨油,還是進一步各種加工,缺什麼都不能缺電。”
“不然全是純手工製造,咱們分場總共才多少人?”
關山河嚥了口唾沫,伸手在粗糙的臉頰上搓了兩把。
他打了一輩子仗,到了這片荒原,現在最大的指望就是能讓手底下的兵吃飽飯、不挨凍。
江朝陽現在給他畫的這張餅,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原本的想像。
但最要命的是,江朝陽畫的每一張餅,最後都他孃的做成了。
“你需要什麼,直說。”
關山河一巴掌拍在江朝陽肩膀上。
“全連,不對,是咱們全分場一百多號人,隨時聽你調遣。”
“後勤你放心。”
“去年的糧種都種下去了,現在水路也通了”
“你要搞水壩,大傢伙肯定賣力。”
“暫且不用。”
江朝陽搖了搖頭。
“圖紙和人才沒來之前,我們瞎動土就是浪費人力。”
“現在的重點還是磚窯。”
就在江朝陽說完之後。
“咚!咚!咚!”
院子裡傳來陣陣的敲打鍋壁聲音。
江朝陽轉身看向院子裡。
只見蘇晚秋瞪著眼睛看著他。
“有什麼事情不能吃完飯再說,再耽擱下去,天都黑了,你們倆就別吃了!”
看著氣鼓鼓的蘇晚秋,還有一個個隊員已經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吃吃吃,都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忘了啥都不能忘了吃飯啊!”
“走連長,先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