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才是榜樣呢!”
“那政委,我就先回去了啊!”
“朝陽,等你走的時候到我們廠領人就行。”
說完走的時候嘴裡還嘟囔著什麼,但臉上的火氣明顯早散光了,甚至隱約有點被誇美了的意思。
常滿倉看得目瞪口呆。
他有點搞不明白了,怎麼副場長道個歉,道著道著人就搞到手了?
甚至人家還一點火氣都沒有了。
以後他也得試試。
等人走遠,李遠江靠在椅背上,無奈地看著江朝陽。
“早知道我當初就不該放你去六連。”
“你這個臉皮是跟關山河那群老兵學的,一樣一樣的。”
江朝陽嘿嘿笑了兩聲。
鄭懷遠在旁邊端著杯子,幽幽地說了一句。
“還早知道,要是早知道我當初就不應該要什麼臉,就該厚著臉皮把人留在局裡呢!”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個裝著蜜參膏的陶罐。
“畢竟搞外貿這種事,下面農場搞出來的,跟局裡帶頭搞出來的,那功勞可不一樣。”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另一邊陳副主任,挑了挑眉。
“你倒是提醒我了。”
話還沒說完,鄭懷遠立刻彈了起來。
“哈哈,領導我就瞎說一句,您可別多想啊!”
“哈市那是什麼環境?”
“到處都是省裡的領導和上面的領導,再說省裡賺外匯的專案也不少,不差咱這一個啊!”
江朝陽聽懂了。
他也知道自己該走了。
再待下去,萬一兩位領導真想把他調走,那樂子就大了。
“幾位領導,那我就先回去了。”
江朝陽把褡褳收好,把那個已經空了大半的陶罐留在桌上。
“這剩下的給領導們留著,回頭正式投產了再送新的過來。”
陳副主任端著杯子喝了一口蜜水泡的參茶。
放下杯子,他點了下頭。
“好好幹。”
“不過後面具體推進的過程中有什麼問題,我也會給你們發電報詢問。”
江朝陽點頭,正要轉身。
李遠江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對了,朝陽。”
江朝陽回頭。
“你這都來了幾回總場了?每次來了就忙著折騰事情,正事辦完了就想著撒丫子就跑。”
李遠江起身走到桌邊,從抽屜裡翻出一個登記本。
“場郵局那邊,去年冬天就開始攢你們六連的包裹和信件了。”
江朝陽愣了一下。
“說起來我也該早提醒你的,前兩次你過來我都給忘了。”
“你前兩次沒帶走,這些信和包裹就一直積壓在總場郵局裡。”
“這次一路拉回去吧。”
江朝陽這段時間一直在忙著開荒、修碼頭、搞外貿。
而分場那邊的隊員們也同樣忙著墾荒和建設。
可不管多忙,很多人的家裡不知道這邊的情況,那種牽掛是藏不住的。
“那政委,兩位領導,我就先去看看了。”
兩位領導點點頭。
李遠江則直接擺了擺手。
“快去吧!東西數量不少,你那兩匹馬馱得下嗎?”
“馱不下就借一輛團裡的板車唄。”
江朝陽臉上掛著笑容。
“總不能團裡再跑一趟吧!”
“而且這事都拖小半年了,說不定我們隊伍的家裡人都等急了!”
李遠江沒好氣道。
“就你們急,其他連路都沒有通的連隊就不急了?”
“行了,快走吧!”
“以後沒事別來了,都跟那些老兵學壞了,一天天不佔點團裡的便宜就覺得自己吃大虧了。”
第219章 跨越數千裡的家書
從場部辦公室出來,江朝陽跟常滿倉分開,他先拐回牲口棚,對方則去了磚廠那邊。
老班長正蹲在地上給紅星檢查後蹄,聽到腳步聲頭也沒抬。
“蹄鐵不用換,養得不差。”
“那可不。”
江朝陽笑著接過砝K,又往棚子後面瞅了一眼。
“老班長,你們這有沒有多餘的板車?我要拉點東西回去。”
老班長這回抬起了頭。
“又看上什麼了?”
“郵局那邊積壓了我們連半年的包裹和信件,光兩匹馬肯定馱不下。”
老班長嘬了嘬牙花子,往後面一指。
“那邊有輛舊的,輪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