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品形態、生產流程、定價參考、目標客戶,都有了。”
他把本子翻回第一頁,又看了一遍標題。
“目前來看缺的就是兩樣東西。”
“一個是上面的批文,一個是對方的認可。”
“批文我可以幫你往省外貿那邊遞。”
“謝爾蓋那邊呢?他願意幫你寫推薦信?”
江朝陽點頭。
“他答應了,而且他跟蘇聯科學院遠東分院的佈列赫曼研究員是老朋友。”
“如果我們的產品帶著佈列赫曼的研究背書過去,那就不是野草葉子,而是經過科學驗證的功能性補劑。”
鄭懷遠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幾下。
“你那個參酒的基酒問題怎麼解決?你們有東西釀酒?”
“我打算用馬鈴薯。”
鄭懷遠愣了一下。
“我們那邊馬鈴薯不缺,特別是個頭小的那種,留著也賣不出價。如果能釀成基酒,既不影響口糧,成本也低。”
江朝陽接著說道。
“不過蒸餾裝置我們沒有,這個需要上面支援。”
“蒸餾馬鈴薯酒?這玩意……”
鄭懷遠轉頭看陳副主任。
陳副主任想了想。
“這不算什麼精密裝置,省裡的酒廠應該有裝置。”
“我回去問問。”
他說完又把目光落回到檔案。
手指碰著紙面,在“極寒結晶椴樹蜜”那行字下面劃了一道。
“朝陽,我問你一句。”
“您說。”
“你寫的這些,你自己信不信?”
江朝陽看著陳副主任的眼睛。
“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那我換個問法。”
陳副主任的語氣平淡。
“後山那窩野蜂的蜂蜜,跟供銷社賣的蜂蜜,有多大區別?”
江朝陽沉默了兩秒。
“區別不大。”
江朝陽回答得很坦率。
“但供銷社的蜂蜜沒有故事。”
“而我們後山的蜂蜜,長在零下四十度的荒原上,經過一整個冬天的結晶沉澱。”
“這些都是真的。”
“區別就在這兒。”
“同樣的蜂蜜,有故事的和沒故事的,在買家心裡就不是一個東西。”
陳副主任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把本子合上,推回到江朝陽面前。
“你就在這寫正式報告,我直接帶回省裡。”
鄭懷遠補了一句。
“樣品我也帶走。”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我會盡力去推動的。”
“不過有些話我說在前面,即使最後成功了,能留在你們分場的外匯也很有限。”
江朝陽瞪大眼睛。
“領導,鄭局前面不是說,我們自己賺的那點外匯上邊看不上,我們可以換成發展農場的裝置嗎?”
陳副主任沒好氣道。
“前面你們是怎麼說的?是出口農產品和深加工農產品。”
“當時局裡也以為,你們頂多想著跟著省裡一起出口點大豆這類農產品。”
“就你們開出來的那點土地,那點產出當然隨便讓你們自己留著了。”
“可現在這份方案。”
陳副主任沉默了一下。
雖然推動這事其實有點阻力,但他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利益。
畢竟出口原材料,他們對每一種都得精挑細選,而且價格被壓得很低,確實一點利潤都沒有。
而這玩意,他覺得全他媽都是利潤,那點人力成本幾乎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這要全留在下面,別說鄭懷遠,就是他都沒辦法跟上面交代。
不過看著江朝陽可憐巴巴的眼神。
他也沒忍心直接看向江朝陽。
“我儘量給你們爭取吧!”
“不過最後什麼比例,我也不敢保證!”
江朝陽聽到這話,露出笑容道。
“嘿嘿,那就謝謝領導了。”
陳副主任沒好氣擺了擺手。
“別急著謝我,後面好幾個大檻要邁呢!”
“外貿那邊,還有蘇聯那邊都要談呢!”
“這事沒你想的這麼容易!”
江朝陽笑著道。
“我相信領導您肯定能辦成的!咱們上面總不能白拿走大份不是。”
“而且我們可都是在您的領導下才搞出來的!您可得向著我們”
“再說區區外貿局那邊,領導您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