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不來?”
王振國手裡拿著紙在角落數人頭,回頭說了個數。
“發燒的八個,關節腫痛嚴重走不了路的六個,有交叉的。”
“總共十二個人今天干不了重活。”
“剩下的呢?”
關山河沉默了幾秒。
“能動。”
“但狀態也就五六成。”
然後王振國看向門口站著的江朝陽。
江朝陽沒說話——不是不想說,是有點說不出來。
他從兜裡摸出一截鉛筆頭和一張皺巴巴的紙,在膝蓋上寫了幾行字遞過去。
王振國接過來看。
“老關,你們今天全體休整一天。”
“我帶著這群沒問題的年輕人,上午去河道兩岸收拾被衝出來的魚獲和浮木。”
“下午在入江口碼頭位置平整地面,立繫纜樁。”
“病號就不動,喝藥吃飽睡覺,一定休息好。”
“朝陽,你也歇歇吧!”
王振國說完之後,走到院子中間,衝著各屋喊了一嗓子。
“聽著!”
“今天上午不下水!能走動的跟我去收拾河灘!”
“早上我去看了一眼,不少魚呢,不能浪費了都得撿回來。”
“病號給我老實待著,熬的藥,一滴不許剩!”
院子裡陸續有人從屋子裡走出來。
不過這次出來的大部分都是年輕的墾荒隊員了。
手腫了拿不動鐵鍬的就背柳條筐,彎不下腰的有的自己做了小抄網。
昨天那股洪水衝開隘口的時候,把河底淤泥裡藏了幾十年的東西全給翻了出來。
河灘上到處是被衝上岸的大魚,大部分還在溗友e撲騰,還有不少被水流沖刷出來的完整貝殼和河蚌。
一群年輕人倒是興奮地揹著筐,尋找一個個泥坑。
江朝陽跟王振國站在入江口,看著烏蘇里江寬闊的江面。
在最顯眼處插下一杆鮮豔的紅旗!
王振國看著對岸蘇聯的密林,江面上偶爾漂過幾塊融化到一半的碎冰。
“水路是通了。”
“也不知道政委那邊情況怎麼樣了,船什麼時候能來,又帶了什麼東西。”
江朝陽笑了笑,指了指他們連隊的方向。
王振國點點頭。
“我知道,下午我就帶人儘量在我們駐地那邊修一個能臨時停靠的小碼頭。”
“總不能讓人家過來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第198章 帶著濃濃生活氣息的前線墾荒點!
五月末的烏蘇里江,冰碴子已經徹底消融。
江面開闊處足有三四百米寬,深綠色的江水裹挾著上游衝下來的碎枝爛葉,不急不緩地往東北方向流。
約定的日子過了。
又過了一天。
第三天清晨,關山河站在入江口新修的碼頭平臺上,望著烏蘇里江空蕩蕩的江面,一言不發。
腳下是後面又花了兩天時間,慢慢平整出來的臨時碼頭。
河灘硬土夯實,四根手臂粗的松木樁子釘進地裡半米深,頂端劈出凹槽,可以掛繩繫纜。
從碼頭往回走,一條勉強能過牛車的便道,連著他們的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