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疑惑。
修條連通團部的石子路,外加燒點磚,確實能解決一部分糧食咻敚觞N叫從根本解決?
“那個……老李啊。”關山河試探著問了一句。
“你們老趙,還說啥了沒?對我們六連,沒啥意見?”
“有意見?他感謝你們還來不及呢!”
李長明大手一揮。
“老趙說了,你們六連這是擔著風險幹大事!”
“不僅管我們飯,還帶著我們一起蹚這條活路。”
“等這事幹成了,以後咱們七連跟著你們沾光,那也是理直氣壯!”
王振國徹底舒坦了。
他之前還怕七連覺得六連是在“白嫖”勞動力,現在看來,朝陽這工作做得太到位了!
居然硬生生把七連忽悠成了來報恩的!
這不僅是打白工,還是帶著感恩戴德的心來打白工!
“哎呀,都是兄弟部隊,說沾光就見外了!”
王振國拉著李長明的手,笑得跟朵老菊花一樣。
“只要咱們一條心,勁兒往一處使,沒有幹不成的事!”
“到時候咱們窯建好,你們連那用磚不也是一句話的事情嗎?”
後面那十七個七連的漢子聽著主官們的對話,一個個也都激動得攥緊了手裡的鋤頭和鐵鍬。
人家六連為了大傢伙的水路補給,掏空家底接濟他們,這情分,多深啊!
“連長!別光聊天了,開幹吧!”
七連那個矮壯老兵喊了一嗓子。
“俺們吃了一肚子肉和餅子,這力氣再不撒出來,晚上覺都睡不著!”
“對!開幹!老關,指個方向,哪邊需要挖!”
李長明一把抄起鐵鍬。
關山河被這股熱情頂得暈乎乎的。
他豪氣干雲地一指西邊最後剩下的一片邊角地。
“老李,既然兄弟們這麼有幹勁,那今天先把這最後十來畝地掃個尾!”
“等明天,咱們就開始謩澥O碌拇笫拢 ?
關山河說的大事,是開始找地方起土窯。
李長明說的大事,是明天去踏勘河道,準備挖土清淤。
“沒問題!這點地,交給我們就行了!”
就在幾人快要聊完,已經準備回頭往地裡走的時候,
遠處的土路上,一個人影正拉開大步往這邊狂奔。
江朝陽氣喘吁吁地趕過來,心跳瞬間漏了半拍。
這要是讓李長明跟連長對上線,發現連長連水路碼頭的事都不知道。
場面自己得有多尷尬?
“完蛋。”
江朝陽越跑越快,遠遠看到關山河和王振國跟李長明湊在一起,兩邊聊得熱火朝天朝著地裡走去。
甚至關山河還拍著李長明的肩膀,笑得前仰後合。
江朝陽放慢了腳步,腦子飛速咿D,準備了幾十套圓謊的說辭。
當他走到近前的時候,恰好聽到李長明在那扯著嗓子喊。
“江隊長來了!”
李長明一把扔下手裡的鋤頭,走到田埂邊,看著跑得額頭冒汗的江朝陽,眼神里全都是老大哥看親弟弟的那種親切和敬佩。
“朝陽同志,你跑這麼急幹啥!紅星喂好了?”
江朝陽嚥了口唾沫,目光在關山河、王振國和李長明臉上掃了一圈。
沒翻臉。
不僅沒翻臉,關山河看著他的眼神,簡直就像在看一堆金元寶。
“喂好了。”
江朝陽試探著開口,“連長,指導員,老李帶人來……你們都聊過了?”
“聊過了!聊得太透了!”
王振國上前一步,一把攬住江朝陽的肩膀。
“老趙還說這麼大計劃,肯定不是我的手筆。”
“那是他老趙小瞧人了。”
“這當時設計規劃,朝陽第一個就是跟我商量的。”
李長明瞪大眼睛。
“這麼說,老王這計劃是你推動的?”
王振國謙虛地擺了擺手。
“那倒不是,也是朝陽提出來的,我就是幫著完善了一下建窯地址之類的。”
“誒,這慢慢上了年紀,腦子肯定比不了年輕人。”
“所以我現在都放手了,就讓年輕人去折騰。”
“咱們老同志,就是給年輕人守住底線,扯住砝K,剩下的我都不管了。”
李長明恍然大悟。
“我說呢你們連隊活力這麼足呢!”
“這方面老趙就跟不上你。”
“他是啥都管就怕年輕人經驗不足,這也難怪這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