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圈外側。
“常班長,兩把步槍,一頭野豬,只要小心點,問題不大。”
“而且多我一個幫忙吸引火力,哪怕出現意外,咱們也有重複補槍的機會。”
常滿倉思索一下。
“那行,你跟我後面不遠處。”
“別衝動,如果出現意外,你就趕緊上馬!”
“放心,在林子邊緣,一頭野豬,哪怕出現意外也奈何不了我。”
“行,常班長,我會小心的。”
江朝陽沒有逞強,小心端著槍,利用粗壯的樹幹作掩護,踩著最柔軟的落葉層,一點點跟著常滿倉向前壓進。
七十米。
六十米。
五十米。
隨著距離的拉近,那股腥臭味濃烈得幾乎化不開。
灌木叢裡的刨土聲更大了,土塊混合著黃精的碎莖被不斷丟擲。
那傢伙也在挖黃精吃!
江朝陽走到一棵三人合抱的紅松背後,將槍管從樹幹側面探出,左眼眯起,通過準星套住了那團黑影。
只要它抬頭,露出致命部位……
就在這時,一陣穿林風猛地刮過,那團龐大的黑影突然像是聞到了什麼。
它停止了刨土和咀嚼。
下一刻。
灌木叢劇烈分開。
不是豬拱嘴,也不是野豬那標誌性的硬鬃毛。
一顆碩大無比、毛髮沾滿泥漿的頭顱緩緩抬了起來。
寬闊的額頭,圓鈍的小耳朵,那雙黑豆般的眼睛在粗糙的皮毛下泛著兇狠而渾濁的光。
它為了看清來者,整個上半身直立了起來。
一瞬間。
江朝陽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因為那東西站起來,高度足足超過了一米七八!
猶如一座黑色的鐵塔矗立在林間。
厚實的熊掌搭在樹幹上,那幾根堪比精鋼彎鉤的利爪,輕易地摳碎了樹皮。
體色偏黑。
這是一頭成年黑熊,不過卻比常見的黑熊體型龐大一圈,而且脾氣似乎並不好。
面對江朝陽和常滿倉這兩個試圖染指它“飯碗”的闖入者,它顯得十分憤怒。
顯然在熬過了漫長而飢餓的冬眠後,此刻的它正處於對食物護衛慾望最強烈、攻擊性最狂暴的狀態。
常滿倉站在馬邊,隔著幾十米看清了那直立起來的輪廓,整個人如墜冰窟。
聲音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熊……是熊!”
老兵的聲音控制不住地打顫。
“朝陽,千萬別開槍,你走!”
“快走!”
常滿倉心裡很清楚。
哪怕遇到一群狼,他都有把握帶著江朝陽離開。
可是面對一頭髮狂的熊,兩人風險會急劇上升。
江朝陽嚥了咽口水,手上微微有些顫抖,他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雖說常說一豬二熊三老虎。
但是實際這只是對於人類綜合傷亡的排序,相比於野豬的常見,熊跟老虎並不是那麼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