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啥好東西吃多了,都不行啊!”
大夥聽了,發出一陣釋然的大笑。
但在這片笑聲中,站在一旁的王振國,眉頭卻鎖得比關山河還要緊。
江朝陽走過去,遞給指導員一個烤馬鈴薯。
“指導員,發愁了?”
王振國沒接馬鈴薯,嘆了口氣。
“能不愁嗎?”
他壓低了聲。
“症狀是壓下去了,大夥也有勁幹活了。”
“可是朝陽,這賬算不過來了啊。”
王振國指著那群正大口吃窩頭的隊員。
“如果主食敞開供應,憑咱們現在這高強度的消耗,”
“倉庫裡那點苞米麵和馬鈴薯,頂多再撐十幾天。”
“可春耕還沒徹底結束,後面的夏鋤、拔草,澆水也是力氣活啊。”
他的聲音越來越沉。
“更要命的是,地窖裡的冰馬上就要全化了。”
“還有五千斤的凍魚。”
“如果不拿魚當主食吃,這五千斤魚過不了半個月,就會全爛在這荒原上。”
魚壞了可惜。
增加主食,糧食又不夠吃到夏天。
這似乎是個解不開的死結。
江朝陽想著那些開始發軟的魚肉,目光落向了遠處的漫漫長路。
返漿期眼看要過了,路肯定也沒那麼容易通,外面的卡車進不來。
他們必須自己救自己。
“指導員,既然魚吃不完,就留住。”
江朝陽轉過頭,語氣平靜卻異常堅定。
“咱們把它變成能放一年的硬通貨。”
“至於主食,我這幾天騎馬,再出去多找找,在這北大荒,總是不可能餓死人的!”
江朝陽前世不僅去過不少地方,還跟本地人進山採過不少能吃的野菜和各種含有澱粉的根莖。
但這畢竟不是前世,具體能找到什麼他還真說不準!
第176章 燻魚與遠行
第二天,清晨。
晨霧還沒散透,高坡上的新建笆籬屋裡已經透出灶火的光。
江朝陽坐在堂屋長桌的主位。
桌上擺著一條半軟的凍魚,魚眼睛已經開始發灰,表面泛起一層溼滑的黏液。
“冰窖裡靠門口位置的存冰開始有點化了。”
“看目前的情況,哪怕老天爺不出么蛾子咱們的冰窖也撐不到六月份了。”
江朝陽單刀直入,手指在桌面叩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