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面精準澆水統籌配合,這水能自己流地裡去嗎?”
“所以大部分都是我乾的活。”
孫大壯撇了撇嘴,聲音響亮。
“俺才不信呢!俺記得剛來的時候上山看柈子,就你第一個一屁股坐地上,說要活活累死在這荒原上的?”
“那時候你嗓門比老黃牛叫得都慘呢!”
顧曉光的臉猛地一紅,被踩了痛腳,立馬跳腳解釋起來。
“你都說了那是以前了?”
“我那時候是不適應,我現在這是適應了。”
“再說,哪有人老記以前的事?”
“你就沒有幹不動活的時候?”
孫大壯搖了搖頭。
“那俺沒有,俺從小就開始給家裡挑水澆地了。”
顧曉光聽到這話,只能梗著脖子反駁。
“那你也不能說,以後我要是當了幹部,這事讓人聽到多影響我形象!”
正在兩人拌嘴的時候,馬車的軲轆聲在田埂邊停下。
顧曉光一轉頭,看到江朝陽和常滿倉坐在車上,立馬收起了那副幹部做派,屁顛屁顛地跑到田邊。
“隊長!你們這是去哪啊?怎麼把車都趕出來了?”
“去拉點黃泥。”
江朝陽坐在車轅上,指了指遠處的土溝。
“地窩子返漿沒法住人了,要在高坡那邊重新起一排新房子,乾打壘的笆籬屋。”
蓋新房?脫離地窩子?
這幾個字落在顧曉光和孫大壯耳朵裡,比什麼知識都管用。
這幾天白天地窩子返潮,大家顯然都住得很難受。
顧曉光一聽蓋房,耳朵立刻豎了起來,搶著表態。
“隊長,蓋房子可是個技術活!”
“等我和大壯把這壟翻完,立馬過去支援!”
“咱們後勤二隊,召之即來,來之能戰!”
孫大壯一把扯下肩膀上的麻繩,也不甘示弱。
“隊長,蓋房子可是力氣活。”
“你們就一掛板車怎麼夠?等俺把這剩下的一畝地翻完,馬上就過去幫你們和泥!”
“行,就等你們了。”江朝陽揮了鞭子,馬車繼續向前。
顧曉光眼珠子骨碌一轉,看著孫大壯那股幹勁,立刻湊了上去,親熱地攬住大壯的肩膀。
“大壯,你聽見了沒?蓋房子那可是重體力活。”
顧曉光煞有介事地分析著。
“你看看你,體格子這麼壯,到了蓋房子的主戰場,那絕對是主力軍啊!你這身力氣得留到刀刃上用。”
孫大壯撓了撓頭。
“那咋辦?這地還得翻啊。”
“這還不簡單。”
顧曉光一拍大腿,循循善誘。
“不如這樣,接下來這幾壟地,還是你拉。”
“我在後面死死把控方向,讓你走得輕鬆點。”
“咱們加快進度,早點幹完早點去支援隊長!”
孫大壯一聽,覺得挺有道理,剛準備重新套上繩子。但他手上的動作突然一頓,那雙大眼睛狐疑地盯住了顧曉光。
“不對啊,曉光。”
孫大壯雖然憨,但不傻。
“全都是俺拉,你就只在後面走,你這不還是沒費力氣嗎?”
“憑啥全讓俺幹,換你拉!”
“哎!你這人怎麼不懂得統籌呢!我這是為了大局!”
聽到這話,孫大壯剛接過繩子頓時反應過來。
“不對,朝陽跟俺說過,誰要是跟俺強調大局,那說明就想騙俺白乾活,所以你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