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既是對他的信任,也是對他的期盼!
江朝陽接過鑰匙。
“連長,指導員。”
“春耕就辛苦你們了,咱們該怎麼幹還就怎麼幹。”
“後勤的供給,我保證不會短了大夥一口吃的。”
一邊的程墾聽到這個安排,頓時笑得眉毛都擠在一起了。
“嘿嘿,這個安排好!”
“朝陽安排伙食的能力,可比指導員你強多了,搞東西的能力也強。”
“看來大傢伙以後有口福了啊!”
“朝陽,地裡活你就別管了!交給我們就行!”
“連長,咱們抓緊進度吧。”
“天氣越來越暖和,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能多種一株秋天就能多收一點。”
關山河見狀直接大手一揮!
“那行,咱們繼續!”
“今天目標多耕兩畝出來!吃到肚子裡的糧食,絕對不能浪費了。”
“連長我們也能拉犁!”
王勇帶著幾個年輕的隊友也湊了過去。
“一邊去,還輪不到你們來,而且都來拉犁了,誰在後面翻地撿草根啊。”
江朝陽看著遠處重新套上繩子的老兵們。
還有一個個要求拉犁的隊員們。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倉庫鑰匙小心放好。
既然自己拿到物資管理權,不用去地裡留血汗,那就必須要給這群隊友最充足的保障。
最後看了一眼這片積雪開始消融的土地。
度過寒冬的土地迎來新生,可他們卻要面對更殘酷的夏荒。
第169章 接憧而至的難題,最要命的夏天!
江朝陽手裡攥著那串沉甸甸的鑰匙,深一腳溡荒_地順著田埂往駐地方向走。
鞋底粘著厚厚的黑泥,每邁出一步都需要耗費不小的力氣。
但他腦子裡盤算的,卻比腳下的泥漿還要沉重。
距離夏荒還有兩個月,物資線斷絕,兩千斤玉米麵怎麼讓五十號高強度勞作的開荒人撐過漫長的四個月?
捕魚?
打獵?
挖野菜?
這些前世書本上的名詞,落到這片蒼茫的荒原上,都需要真刀真槍的人力去拼。
而且這不是搞一兩個人的口糧,是五十多號人持續幾個月的口糧。
這可不是打了一隻獵物,就重複重新整理一隻獵物。
現實基本是你放一槍,周圍一圈能聽到動靜的獵物,都會離你遠遠的。
甚至真按照程班長說的掃蕩一趟,那麼短期之內根本不會有獵物再回來。
而且現實條件在那擺著,一線開荒的人力絕不能動。
而且開荒這活更累人,他每抽調一個人,剩下的開荒人員就會承擔更重的任務。
等他繞過緩坡,回到六連駐地時。
迎面飄來的不是往常那股帶著草木灰味道的苞米麵香,而是一陣嗆人的溼煙。
江朝陽抬起頭。
營地前方的空地上,孫建明和嚴景正挽著袖子,把幾根削尖的松木樁子死死砸進半融化的凍土裡。
老兵常滿倉則拿著一把寬刃斧,熟練地給橫梁找平。
蘇晚秋、田小雨和趙慧蘭三個女同志,正用鐵鍬把混著麥秸稈的黃泥往木頭架子上糊。
一個四面透風、只搭了個簡易頂棚的露天灶臺,正在泥水裡一點點成型。
“怎麼把灶臺挪外面來了?”
江朝陽走過去,順手把一根滾落的木梁用腳尖抵住。
蘇晚秋直起腰,用手背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白皙的臉上蹭出了一道黑泥印子。
“朝陽隊長,你可算回來了。”
她指了指身後半地下的地窩子,語氣裡透著深深的無奈。
“地窩子裡沒法生火了。”
“怎麼回事?”
“返漿越來越嚴重了。”
一隊分過來的趙慧蘭也在邊上,一邊手腳麻利地糊著黃泥,一邊給江朝陽解釋道。
“隊長,今天天氣格外暖和,這不地底下的凍氣開始融化了。”
“再加上灶臺一燒火,屋裡的熱氣遇上四面牆透出來的地氣,那水珠子就跟下雨似的往下滴。”
“柴火都是溼的,點不著不說,光冒黑煙,差點沒把我們幾個燻死在裡面。”
江朝陽眉頭微皺。
他知道返漿期路難走,但忽略了這地窩子本身就是個半地穴式的建築。
他轉身大步走到其中一個老兵班住的那個大地窩子前,掀開厚重的草蓆門簾。
一股濃烈刺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