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梅同志說得有道理,開荒確實是個持久戰。”
這位一班長老成持重,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語氣平穩。
“但正因為是持久戰,才更需要有人在前面壓住陣腳。”
石衛國看著連長,丟擲了自己的戰術核心。
“開荒不是一陣風。”
“生荒地的土壤情況複雜,隨時可能遇到隱藏在土裡的石頭和粗大樹根。”
“牲口一旦受驚,或者犁具損壞,這都會拖累整個連隊的進度。”
“我在部隊帶了多少年的兵,別的我不敢保證。”
石衛國的目光裡透著絕對的自信。
“但我帶的小隊,安全事故絕對是最少的。”
“牲口絕不掉膘,農具絕不捲刃。”
“穩紮穩打,這才是先鋒一隊作為定心丸該有的作用。”
三個人,三種截然不同的風格。
程墾是勢如破竹的矛。
趙紅梅是堅韌不拔的藤。
石衛國是穩如泰山的盾。
地窩子裡的氣氛被這三股力量交織,沒有任何爭吵的戾氣,只有一種極其純粹而高昂的競爭氛圍。
關山河有些為難起來。
這就是他想要的兵,這就是他想要的骨幹。
可這怎麼定呢!
此時,關山河把目光投向了坐在最角落、一直沒有說話的江朝陽。
“朝陽,他們三個都表態了。”
“你呢?你小子有什麼想法?”
江朝陽放下手裡的搪瓷缸,臉上帶著一絲平和的笑意。
“我們肯定也是想要啊。”
“要不直接定我們後勤隊吧!”
關山河擺了擺手。
“去去去,別搗亂,哪有一隊是後勤的啊!”
江朝陽攤了攤手。
“要我看不如抽籤吧!”
江朝陽知道自己在這個團隊裡的定位,他是大腦,是制定規則和提供後勤支援的人。
說實話,他對一隊倒不那麼熱衷。
但是作為隊長,他也不能一直坐著不說話。
程墾、趙紅梅和石衛國三人的目光,再次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
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王振國看著僵持不下的三人,無奈地敲了敲桌子。
“行了行了,都是自家同志,難道還要在這打一架啊!”
他翻開筆記本撕下一頁,幾下撕成了四塊大小相同的紙片。
“就按照朝陽說的。”
王振國拿起鉛筆,揹著身子在紙片上分別寫下了“一”、“二”、“三”、“四”四個數字。
然後將其嚴密地揉成了四個均等的小紙團。
他把四個紙團扔在粗糙的木桌上,雙手在上面快速扒拉了幾下打亂順序。
“既然誰都不服誰,那就交給邭狻!?
關山河拍了拍手。
“抓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