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
沒有木頭的乾澀味,反而有一股微酸、醇厚的香味。
他吞了口唾沫。
“那你怎麼去掉裡面的石灰呢!就是你說的那個怎麼脫鹼?”
江朝陽直接用麻袋裝了兩大塊廢菌磚,輕鬆地扛在肩上。
“咱們回去,找個大木盆。”
“把菌磚徹底捏碎,倒進去。”
兩人剛出去,就看到迎面走來的關山河。
“誒,咋剛進去就要出來呢!”
“我還沒看到呢!”
王振國沒好氣地擺擺手。
“去去去,帶著你的人快點挖土去!”
“飼料的事,跟你有個屁關係。”
說完又跟江朝陽一起往連部走去。
只剩下關山河一個人,強忍著心裡的癢癢,一個人悶頭朝著幹活的地方走去。
嘴裡還在不停地嘀咕。
“哼,老王,以後別讓我抓住機會。”
“不然我得吊足你的胃口。”
這邊兩人回到連部旁邊的雜物棚。
江朝陽找來一個平時用來洗衣服的大號木盆。
他把廢菌磚掰成核桃大小的碎塊。
“指導員,去鹼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水洗。”
江朝陽提來一桶用來化凍的雪水,直接倒進盆裡。
“用水浸泡十五分鐘,然後濾掉水分。”
“一直重複,把裡頭的鹼水泡出來為止。”
“當然如果想要加快這個過程,就要用別的辦法。”
接著,江朝陽去旁邊的倉庫。
從掛在梁上的大酸菜缸裡,舀出了一碗極其酸爽刺鼻的酸菜水。
他端著酸菜湯跑回來,直接潑進洗過的菌糠裡。
“水洗不能百分百去鹼。”
“但是,如果我們加上酸菜水裡的乳酸,酸鹼一中和,那點殘留的生石灰就會被徹底分解成無害的鈣質,甚至還能給牲口補骨頭!”
江朝陽麻利地用一根木棍在盆裡瘋狂攪拌。
原本灰暗的菌糠,在酸菜湯的滋潤下,不僅徹底沒了生石灰的隱患,還散發出了一股連人聞了都開胃的發酵酸香。
最後。
江朝陽心痛地從王振國死死看守的精料袋裡,抓出了一小把麥麩。
這大概只有不到一兩的重量。
江朝陽吝嗇地撒在菌糠表面,攪拌均勻。
“好了。”
江朝陽把木棍一丟。
“再悶一天,徹底糖化發酵完。”
“就是一盆頂級的牲口口糧!”
看著那盆黑不溜秋、還泛著酸氣的渣子。
王振國心裡依然七上八下。
“這……真能吃?它們不會扭頭就走吧?”
江朝陽自信地笑了笑。
“放心吧!指導員!”
“我們要相信科學,而且這只是最初級的國中化學知識!”
江朝陽說完伸了個懶腰。
“指導員,你該忙別的就先忙別的就行了,等明天咱們再看效果。”
“牛到底願不願意吃木頭渣子,最後讓祖宗們自己說了算。”
江朝陽又舀了一口薑湯喝完,放下了粗瓷碗。
“指導員,那我就先去休息了。”
“你放心去休息!”
“這個我守著就行!”
“保證不讓其他人,動這個。”
王振國說完之後,還一臉的好奇,目光緊緊地盯著發酵堆。
江朝陽哭笑不得。
“指導員,不用守著!”
王振國擺了擺手。
“我知道,但別被不知道的給我扔了。”
第161章 咋地,這還區別對待啊!
次日清晨。
尖銳的起床哨音撕破了北大荒黎明前的極寒與黑暗。
二隊地窩子厚重的草簾門被推開。
嚴景穿著厚實的棉衣,端著木盆快步走進來,木盆裡是用雪水在爐子上剛化開的熱水。
隊員們一個個極其麻利地翻身下炕。
江朝陽穿好衣服,將被子疊得規整。
還沒等下炕,江朝陽就聽到負責今天值日的嚴景說。
“都趕緊洗洗手、洗洗臉,熱水燒好了,我玉米糊糊馬上就熬好了。”
他繫著圍裙,先是從灶臺舀出一小半熱水,隨後熟練地把小半盆玉米麵先用化好的涼雪水徹底攪拌開,才緩緩倒入還剩不少熱水的熱鍋裡。
接著一邊熟練地攪拌,一邊開始重新把柴填進去加大火力。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