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六連駐地後方那片被規劃為未來大面積育種棚的高崗地上,此刻卻是一副狂熱的畫面。
沒有任何人閒著。
整個六連五十多號人,傾巢出動!
雪地被清出一大片空地。
地面上,燃著七八個巨大的火堆。
粗壯的木頭柈子在火中發出響亮的爆裂聲。
關山河裹著件破棉遥盅e拎著一把沉重的十字鎬,正站在剛把柴火撥開的地面上。
凍透的黑土在烈火的炙烤下,表層勉強軟化了十幾公分。
“挖!”
關山河一聲令下。
關山河帶頭揮舞著早就磨快了刃的鐵鍬,狂暴地切入那層剛化開一點的土層中。
一鍬下去,黑土混著冰碴子被揚了上來。
“快點!這土一會兒就重新凍上了!”
孫大壯推著一輛簡陋的木製獨輪車,將老兵們挖出來的碎土裝滿,隨後雙臂肌肉猛地隆起。
吱呀——!
木輪壓在冰面上,他推著剛解凍的一點黑土,一路狂奔向不遠處正在緊急搭建的二號半地下溫室的存土地窖。
江朝陽騎在馬背上。
眼前的這一幕,深深印在他的視網膜上。
沒有人在抱怨。
沒有人在偷懶。
當他還在機械廠裡掄大錘的時候,他的團隊、他的連隊,沒有一個人閒著等待。
他們自發地按照他留下的規劃,開始從老天爺手裡搶時間。
滴水成冰的死地。
硬生生被這群人用血肉之軀,燙出了一個火熱的完美開局!
就在這時,外圍負責放哨的劉海生突然扯著嗓子破音地吼了起來。
“連長!指導員!回來了!朝陽回來了!”
這一聲吼,整個駐地瞬間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所有人默契地丟下手裡的傢伙事,呼啦啦全湧向了雪道盡頭。
遠處,一匹高大的頓河馬正費力地踩著厚重的積雪而來。
馬背上的江朝陽穿著那件寬大的軍大衣,整個人被風雪包裹得嚴實。
“籲——”
江朝陽拉住砝K,翻身下馬。
“連長,我回來了。”
話剛說完。
整個人就被圍了個水洩不通。
程墾帶著幾個老兵擠不進去。
直接朝著後面綁著犁具的爬犁走去。
當掀開防滑油布,看到那三副閃爍著幽冷光澤的新式破茬犁時,幾個打過大仗的老兵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氣,發出了極度震驚的讚歎。
“乖乖……”
“這犁壁的弧度,絕了!”
“前面還有一把專門切草根的鋼刀?這他孃的是給牲口直接上了刺刀啊!”
關山河雙手摸著那鋒利的刃口,激動得連手都在發抖。
他猛地轉過頭,看著剛下馬的江朝陽。
“朝陽,這……這就是你圖紙上畫的那個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