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一邊扭著一邊唱起來。
石衛國的動作僵硬得多,但勝在一臉嚴肅地扭,那股反差反而把全場笑翻了。
林秉武看到這反差的一幕,差點把嘴裡的地瓜燒噴出來。
再之後是劉海生的朗誦。
不過他的朗誦是配合著田小雨的背景畫一起進行的。
那個平時沉默得讓人幾乎忘記他存在的西北漢子,站到燈光下,展開那張被他改了三遍的草紙。
他沒有花哨的動作,眼神極其平靜。
“《狂風中的定海神針》。”
他念出標題,聲音極其低沉。
那是他以旁觀者的視角,記錄下這幾個月來六連經歷的成長與收穫。
寫到了陳國強的犧牲。
寫到一場魚獲之後大家興奮的收穫。
寫到了江朝陽頂著極寒帶回特供基地的批文。
劉海生的文筆極其樸實,沒有華麗的辭藻。
但每一個字,全都在這些親歷者的心口上重重砸下。
配合上身後用炭筆勾勒的線條,雖粗礪卻極其生動。
從上山砍柈子的辛苦,到冬捕拉網的收穫。
甚至還有他們獲得先進後興奮地互相擁抱的喜悅。
接著是他們背風坡挖地窖面對困難的場景,還有女知青們圍著灶臺編蘆葦蓆的畫面。
最後一幅畫上,是一個年輕人騎著高頭大馬從風雪中走來的背影。
馬蹄揚起的雪霧佔了畫面的大半。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誰。
屋子裡再沒有一個人笑。
關山河低下頭,悄悄抹了一把通紅的眼角。
林秉武臉上的笑容收斂得極其乾淨。
通過短短幾幅畫和一段朗誦,他就瞭解了這幾個月六連的發展全過程。
壓抑卻極其厚重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
直到女知青一起上臺,合唱了一首《歌唱祖國》,氣氛才稍微緩和了。
但在所有人心裡,這把火還沒徹底燃盡。
王振國最後一次走到臺前。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極其洪亮。
“下面,是咱們今天的壓軸大合唱!”
“領唱,江朝陽!合唱六連所有人!”
江朝陽站起身。
他沒有拿草稿,大步走到正中央。
目光掃過一隊、二隊、老兵班、連長、指導員,最後停在林秉武身上。
江朝陽沒有立刻起頭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