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駐地的上空。
哪怕是天天吃肉的城裡人,在這個年代也抵擋不住豬油的威力。
更何況是這群在荒原上啃了幾個月凍馬鈴薯的墾荒隊員。
油脂被熬出。
剩下的豬油渣被炸得焦黃酥脆。
蘇晚秋極其懂事地把油渣撈出來,撒上一把粗鹽粒,端著搪瓷盆來到連部這邊。
“一人一塊!先解解饞,別吃多了,後面還有大菜!”
孫大壯迫不及待地捏起一塊扔進嘴裡。
“咔嚓咔嚓”。
咀嚼聲極其清脆。
滿嘴的葷腥油脂混著鹹香的粗鹽,大壯舒坦得連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舒坦……太舒坦了!神仙日子啊!”
一隊那邊。
趙紅梅帶著男知青們開始處理那些比石頭還硬的凍魚。
王勇掄著劈柴的斧頭,把幾十斤重的大胖頭魚剁成厚實的肉塊。
趙紅梅挖了一大勺大醬。
用粗海鹽和乾紅辣椒在熱鍋裡爆香,接著把魚塊一股腦下了進去。
濃烈的醬香混著魚腥味,被熱氣猛地一激,瞬間勾得所有人直吸鼻子。
老兵班那邊更是拿出了看家本領。
關山河揮舞著兩把缺了口的大菜刀,在木頭墩子上“哐哐”地剁著豬肉白菜餡和豬肉蘑菇餡。
王振國則帶著一大群人,正圍在一起擀皮包餃子。
另一邊的鐵鍋裡咕嘟咕嘟冒著大泡。
酸菜、血腸和厚切的五花肉,在翻滾的湯汁裡上下浮沉。
江朝陽正在灶臺邊上,準備一大鍋東北最常見的殺豬菜。
另一邊也開始給最裡面的一口小鐵鍋燒油。
案板上。
是清晨剛從地窖裡採下來的第一批極其鮮嫩的平菇。
整整三大柳條筐。
洗淨,撕成條,瀝乾水分。
江朝陽混著麵粉攪成黏稠的麵糊。
蘇晚秋剛熬出來的豬油,被舀了兩大勺倒進鍋裡。
等油溫上來。
江朝陽將裹滿面糊的平菇條,一根根下入鍋中。
“刺啦——”
金黃的面衣在滾油中極其迅速地成型。
平菇特有的鮮味,在高溫豬油的激發下,產生了一種極其霸道的複合香氣。
這種香氣甚至直接壓過了旁邊的殺豬菜和鐵鍋燉大魚。
顧曉光正蹲在地上剝蒜。
聞到這味道,他手裡的蒜瓣直接掉在地上,人直接湊了過來。
孫大壯已經徹底走不動道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口翻滾著金黃條塊的油鍋。
“朝陽……”
江朝陽用長竹筷夾起一塊剛炸透的平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