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沒問題,這玩意本身就是菌類。”
“而且我們油布建育種棚之前,咱們得先找個地方試試這油布的保溫效果對吧?”
“而這些菌磚,就是我用來測試保溫棚的最佳試驗品。”
“同時。”
江朝陽的語氣變得極其鄭重,一字一頓。
“這也是我在這個大雪封山的寒冬臘月,給咱們六連所有弟兄們準備的。”
“冬天第一口新鮮蔬菜!”
“新鮮蔬菜?”
“在這個節骨眼上?”
關山河那雙銅鈴般的大眼睛瞪得溜圓。
他邁開大步,直接竄到江朝陽跟前,低頭死死盯著那個長滿白毛的破塑膠袋。
在這北大荒的隆冬。
外頭那可是零下三十多度的極寒地獄。
別說新鮮蔬菜了,就是連根草棍兒,那都得等到來年五月份才能看見。
從入冬開始,連隊裡百十號人天天就是白菜、馬鈴薯、這老兩樣來回倒騰。
甚至白菜還不多,得省著吃。
吃到最後。
一張嘴打嗝,全是一股子馬鈴薯味兒。
就算有冬捕弄來的魚,那也就是添點葷腥,哪能代替蔬菜?
現在江朝陽居然說,靠這一袋子長毛的鋸末,就能變出新鮮蘑菇來?
王振國也坐不住了,快步走過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仔細端詳著那袋菌包,語氣裡透著極其強烈的懷疑。
“朝陽啊,你可別逗咱們開心。”
“這蘑菇我以前在老家也見過。”
“那都是夏秋下過透雨之後,枯樹樁子上或者林子裡才往外冒的玩意兒。”
“這大冬天的,外頭滴水成冰。”
“咱們搭好的暖棚真能長出來?”
在一旁收拾碗筷的蘇晚秋也停下了手裡的活計,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充滿了好奇。
雖然她對江朝陽有著近乎盲目的崇拜。
但常識告訴她,冬天長蘑菇,這事聽起來比在荒原上挖出金子還不靠譜。
面對質疑,江朝陽並沒有急著爭辯。
他小心翼翼地把菌包放回柳條筐裡,重新蓋好棉被保暖。
“連長,指導員,你們剛才說的都沒錯。”
江朝陽轉過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野生蘑菇確實要在溫暖潮溼的季節才能生長。”
“但這是人工培育的平菇菌株。”
“只要我們能人為地給它創造出適合它生長的溫度和溼度。”
“它才不管外頭是下大雪還是刮白毛風,照樣能老老實實的出菇!”
江朝陽走到那堆厚重的蘇聯油布前。
“我在佳木斯看到這玩意的時候,我就在琢磨這事兒了。”
“這些油布既然能在早春鎖住地溫用來育苗。”
“那在這隆冬臘月,我們完全可以在連隊駐地背風的地方,挖一個深一點的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