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也想知道,江朝陽他們是怎麼在會議上大發神威,駁倒一眾主力隊伍的。
然後一舉拿下大鐵牛。
江朝陽看著周圍那一雙雙真諢崃业难劬Γ查g有些頭疼起來。
面對這種情況,他特別希望嚴景能在他身邊,那種外向型人格既喜歡這種事情,也能把這些目光吸引走。
看了一眼看熱鬧的團長,江朝陽露出一個求救的眼神。
顯然,相比作為領導的林秉武,
大家肯定是不敢湊到對方前面問東問西的。
林秉武咧著嘴一笑,給了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他覺得年輕人立了功,就應該享受熱情的追捧,有點年輕人的意氣風發。
在他看來江朝陽有點過於老成了。
是好事。
但這也未必是好事。
一個人心裡裝的事情越多,要擔心的東西越多,不釋放出來,很容易把人憋壞的。
林秉武撥開擋在前面的人群,大步流星地朝著臺階走去。
人群外圍,一間低矮紅磚房的臺階上。
政委李遠江披著大衣,雙手揣在袖筒裡。
他沒有擠進人群,只是站在高處,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老李!”
林秉武走到臺階下,從兜裡摸出一包揉得有些發皺的香菸,抽出一根遞了過去。
“怎麼樣?”
“老子把真傢伙給弄回來了!”
“沒說空話吧!”
林秉武指著那臺還在散發著餘溫的拖拉機,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張狂。
“去的時候老子就說了,絕不空著手回來。”
他不跟那些隊員炫耀,但是不代表不跟李遠江炫耀。
這一路他可忍了好久呢!
不然都沒個人分享自己的高興事情,那也怪憋屈的!
李遠江接過煙,湊到林秉武划著的火柴上點燃。
他吐出一口煙霧,視線透過煙氣,看向站在拖拉機旁邊的江朝陽。
“行了,別在我跟前攬功。”
李遠江夾著煙的手指了指林秉武。
“佳木斯地委的機要專線,昨天中午就打到我辦公室了。”
“鄭局長在電話裡可是把我好一頓數落。”
“說你林秉武是個土匪,護食護得連一個辦事員都不肯借給他用。”
“還問了,我們春耕籌備小組有沒有這麼回事?”
林秉武聽完,立刻把眼睛瞪得老大。
“他老鄭那叫搶劫!”
“我帶出去的兵,他一張嘴就想留在市局機關。”
“而且他說藉機要專線向上面彙報,居然第一時間先打給你詢問小江的底細。”
“對了,你怎麼說的!”
“你不會把底子都洩露了吧!”
李遠江笑了笑,彈掉菸灰。
“放心,我雖然不知道你們那邊具體什麼情況,還有那個什麼三年發展規劃。”
“但是我知道肯定是小江被人看上。”
“於是我就含糊著說確實是有這麼個籌備小組,不過小江那個副組長我也沒有隱瞞。”
林秉武忍不住道。
“這你怎麼能說呢!”
“你這麼一說,老鄭不是更得惦記了?”
李遠江冷哼一聲。
“不說就不惦記了?”
“你是真把鄭局當傻子糊弄啊!”
“人家不過是看在團結各方隊伍,還有咱們部隊老領導面子上,才不跟你計較而已。”
“不然一份調令下來,你還敢明目張膽拒絕。”
“他敢!”林秉武忍不住聲調高了幾分,隨後底氣不足道:“他要是這樣下調令,那老子直接就找人把小江推薦到總局去。”
“我們誰都別想好!”
李遠江挑了挑眉。
“老林,去了一趟佳木斯,你膽子長了很多嘛!”
“你不擔心老鄭後面給你穿小鞋!”
林秉武擺了擺手。
“你懂什麼,我們這次收穫大得很,甚至大到讓你想,你都不敢想。”
“給我穿小鞋?”
“到時候老子肯定跟老長官告他黑狀!”
“老長官?”
李遠江瞪大眼睛。
“你仔細說說到底怎麼回事,怎麼還能扯上老長官呢!”
“那不是都去上面了嗎?”
林秉武得意地擺擺手。
“那是你不懂了,說不定明年老長官還得親自過來呢!你先聽我慢慢給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