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多號全須全尾的壯勞力。”
“這幫小子在江面上零下三十度凍了十天,為了撈魚連命都能豁出去,誰喊過一句苦?”
“等到了開春,地上的雪一化。”
“我二營的人,別的不敢吹,每人每天掄著鐵鎬刨半畝地,十天就是三千畝!”
“一個月的時間,單單我二營就能幹出一萬畝!”
李大栓瞪圓了眼珠子,直愣愣地盯著江朝陽。
“你們現在給我整個全團六千畝的總指標。”
“這是把咱們當成什麼了?”
“開個荒,還得看著定額小心翼翼地幹活?”
“咱們跑來這大雪窩子裡,不是來過家家的!”
李大栓的話音落下,禮堂裡頓時響起一片嘈雜的附和聲。
這些從戰場上摸爬滾打下來的連長、指導員,骨子裡全是爭強好勝的血性。
四連長也站了起來,大聲接腔。
“是啊!咱們有的是膀子力氣!”
“開荒不拼命,那還叫什麼墾荒團?”
“照這檔案的分法,咱們半個月把活幹完,剩下的時間就在營地裡睡大覺?”
各種質疑和不滿的聲音匯聚成洶湧的海浪。
各種聲音一時間直接朝著講臺拍了過去。
聽到這番話,江朝陽沒有等政委出面強壓,反而自己直接從長條桌後站起身。
他沒有帶任何檔案,也沒有表現出被圍攻的慌亂。
因為他知道只有憑藉自己讓這些驕兵悍將服氣,才能在團部這邊拿到一部分真實的話語權。
他拿著一支粉筆,不急不緩地走到講臺正中央的那塊黑板前。
臺下的喧鬧聲逐漸低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只有十八九歲的年輕人身上。
江朝陽沒有直接反駁李大栓。
他轉過身,直視李大栓那雙冒火的眼睛。
“李營長,二營確實兵強馬壯。”
“按照你的演算法,一個月開出一萬畝地,只算人力消耗,理論上完全可行。”
李大栓仰起脖子,重重地哼了一聲。
“那是自然!”
“只要地管夠,我二營能把這荒原犁個底朝天!”
江朝陽語氣平穩,繼續發問。
“那麼李營長想過沒有,開荒的根本目的是什麼?”
李大栓脫口而出。
“當然是種糧食!多打糧!”
“讓全團吃飽,讓國家糧倉充實,不再餓肚子!”
江朝陽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