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往邊上走了一步。
“我跟你說,我取向非常的正常。”
“而且我只是還在發育期,暫時不考慮而已。”
肖明翻了個白眼,推了推眼。
“我也很正常,只是打個比喻而已。”
江朝陽搖了搖頭,比喻也不能拿我打比方!
說完趕緊邁步朝著食堂門口走去,生怕被誤會些什麼。
“我怎麼可能好那口。”
肖明無奈地搖搖頭,說完也無奈地跟了上去。
如果不算剛來的第一天的話。
這還是江朝陽來到北大荒後,第一次體驗正規的大集體食堂生活。
厚重的棉門簾被掀開。
一股濃郁的燉魚味夾雜著玉米餅子的香氣,瞬間撲面而來。
兩人的眉毛瞬間被熱浪糊上了一層白霜。
食堂裡擺著幾十張長條木桌。
打飯視窗前排著長長的隊伍,跟江朝陽他們一樣,全是從冬捕結束之後,撤回來的墾荒隊員。
視窗處,大師傅手裡的長柄鐵勺在鐵鍋裡揮舞得虎虎生風。
隊伍前進得很快。
輪到江朝陽時,他遞過去三兩糧票和一毛錢菜票。
打飯的大師傅還是那個熟悉的老兵,眼角帶著一條陳年舊疤。
他抬起頭。
目光落在江朝陽那張年輕的臉上,手裡的動作停住了。
“誒,我好像記得你,對了,你好像就是叫江朝陽來著啊!”
江朝陽笑著點了點頭。
“是我,老班長,沒想到你還記著我呢!”
“我第一天來北大荒,吃的就是你給我打的,那豬肉可真香啊。”
大師傅那張兇悍的臉上,瞬間擠出一個極其燦爛的笑。
他直接越過旁邊那盆燉魚段。
大鐵勺越過視窗,直勾勾地探進最裡邊那個冒著熱氣的小鐵鍋。
那裡熬著半鍋黏糊糊、油汪汪的魚籽和魚泡。
滿滿一大勺,連湯帶水,結結實實地扣在江朝陽的鋁飯盒裡。
“哈哈,豬肉咋能不香呢!不過今天沒有豬肉。”
“而且這一下午,咱團部後勤的人都傳遍了。”
“要不是你這個聰明娃娃弄出那個下網的招數,咱們前線不知得拉回多少斷胳膊斷腿的病號。”
“我第一天就看出來了,你果然是個聰明娃娃!”
大師傅又挑了兩塊肥碩的魚肚子肉,硬塞進江朝陽的飯盒。
“趕緊吃,你這樣的就得多補補腦子。”
“不夠吃再來找我添啊!”
江朝陽端著沉甸甸的飯盒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不過還是笑著道了謝。
跟在後面的肖明推了推眼鏡,規規矩矩地遞上自己的飯票。
大師傅看了他一眼,手腕熟練地一抖。
一勺標準的燉魚段落在肖明的飯盒裡,魚肉湯汁一滴不多,一絲不少。
肖明端著飯盒,跟在江朝陽身後找了個靠近火牆的長條桌坐下。
他看著江朝陽飯盒裡那座冒著熱氣、油光水滑的魚籽山。
肖明拿起玉米餅子咬了一口。
“朝陽,你這是典型的群眾路線帶來的物質紅利。”
江朝陽用筷子夾起一塊裹滿醬汁的魚泡。
“這說明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他們分得清誰對他們好,誰對他們不好。”
“你要是眼饞,分你一半。”
肖明搖了搖頭,認真地嚼著嘴裡的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