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獷的嗓音再次響起。
“第一名!”
“一營,六連!”
“首日單網兩萬兩千斤,後九日依靠科學改進定置網,持續穩產!”
“十天總漁獲量,七萬兩千斤!”
“超出第三名近乎一倍!”
“一營六連,是今年當之無愧的冬季生產標兵!”
“除了之前的獎勵,額外獎勵你們一百斤豬肉!”
轟——!
話音落下,臺下六連的方陣徹底炸了鍋。
六連的隊員,再也顧不上什麼佇列紀律,瘋狂地擁抱在一起歡呼。
孫大壯跟嚴景直接摟在一起興奮地跳著腳大叫,嗓子瞬間就喊劈了。
就連平日裡文靜的女隊員們,此刻也全然不顧形象地漲紅了臉,互相挽著手歡呼起來。
“上來領獎!”
林秉武大手一揮。
臺側的好幾個本地老鄉早已經準備好了。
六頭骨架寬大、毛色水亮的本地壯年耕牛,和一匹高大神駿的頓河馬,赫然掛著大紅花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耕牛被歡呼聲震得不安分地踩著蹄子,顯示出極其充沛的體力。
那匹高大的頓河馬則打著響鼻,鼻孔裡噴出白色的霧氣。
這一刻,全場不少人都露出羨慕的目光。
那是眼饞,也是發自肺腑的極度渴望。
在沒有拖拉機的情況下,這耕牛就是最頂級的戰略裝備。
有它們在,開春化雪之後,他們人力只需要撿石頭,挖樹根。
剩下的交給耕牛就可以,就純翻地量來說,耕牛一天能抵得上十幾個精壯漢子拿鐵鍬翻地。
“老關,愣著幹什麼,趕緊帶人上去啊!”
一營長雷東峰在隊伍前面急得直跺腳,連連催促。
生怕關山河去晚了,被人搶走了。
關山河那張佈滿風霜的臉上,此刻笑得連眼睛都找不到了。
他搓了搓沾滿雪沫子的雙手,深吸一口氣,點了好幾個出力多的隊員。
大跨步地朝著高臺走去。
孫大壯緊跟在後面,激動的兩條腿甚至有些順拐。
幾人走上高臺。
林秉武則直接從警衛員手裡牽過幾根粗大的麻繩砝K,一把塞進了關山河的懷裡。
“關山河!”
林秉武瞪著眼睛,語氣極其嚴厲,但眼裡卻滿是笑意。
“這三頭牛和這匹馬,可是老子從縣裡硬生生摳出來的寶貝。”
“交到你們六連手裡,不是讓你們當大爺供著的。”
“開春之後,你們六連要是表現不好,老子就把這幾頭牲口牽回團部了!”
關山河雙手死死攥著那幾根砝K,生怕別人搶走一般。
他猛地挺直腰板,大聲吼道:“團長放心!”
“人在牛在!”
“就算人累死了,這牛也得給咱們六連犁出幾千畝北大倉來!”
林秉武翻了個白眼。
“別他孃的瞎吹牛,你們連出來的江朝陽,那可是個很認真的小夥子,你可別瞎給自己吹牛啊!”
“定了目標就要完成!”
關山河聽到這話,直接到
“那我們就爭取完成指標的情況下多開地!”
說完,關山河再也忍不住,直接轉過身。
他那雙常年握槍的老繭手,輕柔得像是在撫摸剛出生的嬰兒一樣,順著第一頭耕牛寬闊的脊背一路摸到牛角。
又捏了捏牛腿的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