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她轉過身,面對著二隊的隊員們,那股溫柔的氣息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呋I帷幄的氣場。
“二隊的,咱們也動起來!”
她的目光精準地落在隊伍裡最壯實的孫大壯身上。
“大壯,你帶個人挑兩條肥的,加起來最少得四五十斤才夠咱們這麼多人吃!!”
她的視線轉向另一邊,開口說道。
“小雨,你帶一個人去準備雪水,要多,要乾淨!”
“其他人,跟我去食堂,生火,準備大鍋!”
每一個指令,都精準地落到具體的人頭上。
蘇晚秋,儼然一副滴水不漏的後勤總管架勢。
關山河徹底看呆了。
好傢伙!
趙紅梅主外,負責物資清點入庫。
蘇晚秋主內,負責後勤伙食準備。
一內一外,一靜一動。
兩個人,就在這短短幾句話的交鋒與配合間,將眼前這個看似混亂的場面,安排得明明白白,井井有條。
關山河下意識地撓了撓後腦勺,嘴裡發出一聲無奈又夾雜著濃濃欣慰的咂嘴聲。
好傢伙。
這一個兩個的,是跟著江朝陽那小子,都學會了啊!
都開始搶他這個連長的班,奪他們指導員的權了啊!
不過……
他偷偷瞥了一眼不遠處被人群簇擁的江朝陽。
他知道,這一切的改變,都源於那個年輕人的影響。
在對方影響下,這個年輕的集體,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青澀,拔節成長。
他們正以一種昂揚向上的姿態,在這片蠻荒的黑土地上,書寫屬於他們自己的篇章。
“走吧,功臣們!”
指導員王振國的大笑聲打斷了關山河的思緒,他蒲扇般的大手在江朝陽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發出沉悶的響聲。
“今天咱們就歇著吧!”
他不由分說,連推帶搡地將江朝陽、嚴景、石鐵生還有指導員四人往食堂的地窨子推去。
“咱們先休息,然後再嚐嚐這頓慶功宴的菜,味道怎麼樣!”
等幾人走後。
整個營地,徹底活了過來。
不再是之前那種亂糟糟的興奮,而是一種帶著明確目標的、高速咿D的沸騰。
雪橇車旁,趙紅梅正沉聲指揮著。
“輕點!別把皮毛蹭壞了!”
“那條魚,對,就那條,兩個人抬!”
一條條被凍得如同鐵棍的巨大凍魚,一隻只皮毛光滑完整的狍子,還有成串的飛龍和野兔,都被小心翼翼地從爬犁上搬呦聛怼?
隊員們用粗糲的麻繩將它們一一捆綁結實,再由程墾帶著老兵們,分門別類地掛在連部倉庫冰冷的房梁上。
一排排,一列列,整整齊齊。
這些,就是他們對抗後面漫長冬天的底氣和資本!
與一隊那邊冰冷有序的忙碌不同,另一頭的食堂地窨子裡,熱氣正一點點升騰。
兩口碩大的行軍鍋一字排開,鍋底的爐火被燒得通紅,熊熊的火光將整個地窨子都烘烤得暖意融融,驅散了刺骨的嚴寒。
二隊的好幾個人正圍著一個巨大的木盆。
一瓢瓢溫熱的雪水澆在幾條巨大的魚身上,冰層發出細微的“咔咔”聲,慢慢融化,露出下面青灰色的、閃著金屬光澤的鱗片。